我曾隐匿反叛,越过蛛网望向被雪遮掩而变得漂浮的天空。也就是在那时,我察觉到过度明亮反而会折损世界原本的美。这之前,无数路在思绪中凿开,又相继荒芜。大多时候,自已犹如布满露水的荆棘丛,锋芒包裹着极易被遗忘的晶莹与柔软。矛盾感无时不在攀附知觉房间,直到词语将我引向诗的国度。 那些生命的无力感,对逝去亲人的愧疚,琐碎日常,都能得到回应与尊重。我不再是谁的母亲、妻子、女儿,也不再是那个被名字束缚住的某个
天真加法 他很久没到我梦里来,不确定这样的结果,是因为他主动远离我的梦,还是我的梦将他抛弃?即使这两者之间,并没什么不同。 难以开启陌生的爱,即便爱充满激情。但梦不一样,无论爱与恨,还是生与死,都可以随意开始,随意衔接,常常跳跃,哪怕不够忠诚。 大多是断掉的,不被想起来的梦 梦流浪试着成为中立的梦 因为太多碎梦缘故,我想到集市上叫卖,看有没有人愿意将我的梦分块买走。做这一切之前,我要向妈
立夏 雨,收工了。 雨把草木的笑声掩进袖怀,猫腰小跑。一不小心,被石榴单瓣或重瓣的水晶发簪,别在一叶小窗的额际。 风,开花了。 风开的洋槐花,将滴水不漏的香味儿,斜倚在瓦楞的肩膀,母亲的叹息,被吹红,又被吹绿。 吹红吹绿。 牡丹独坐空亭,柳树来到湖边,水的腰肢,由一尾鱼跃起的细浪滑落。 噗噜噗噜,三两声荷叶,伸出嫩手。 牛在河滩摇着尾巴放牧自己,野萝卜花是我的童年。 芒种 田埂
温馨 (女,焊工) 父亲退休后,他在工厂里的影子被她的影子替代。她的影子走向了黄沙漫天的荒山野岭。岁月把她和工友像草籽一样,洒在远离人群的。再出现时,他们带着光。 月亮照在的时候,野史和蝴蝶交替出现。焊条、缆绳、割枪、焊机,还有宽敞而坚硬的矿场,全隐没在女性的目光之外。 月光下有凛冬的影子,适合用最好的苴却砚台,研出有声或无声的诗句。那些诗句适合在雄壮的鼓点声中喷涌而出。它鄙视世间对女性身
1 有月亮的夜晚就有诗。天上的月亮,总能给地上的人,无限的激情和想象…古今中外的神话和诗歌,都离不开太阳与月亮的叙事,月亮尤以阴柔之美,将人类的审美牵引到极致。 望见月亮,我们会立马联想到女娲、夏娃、嫦娥…她们,既是人类的始祖,又千年万年青春不老、风采依旧! 世界之美,美到月亮为止。 2月亮女神,填满了整个童年的记忆。 在山村点油灯的年代,摇曳的昏黄灯光,无法罩住一颗童心的晃荡,我和小伙伴
铁锁雄关夜郎天。 沿着郎岱古镇往西,打铁关是古时过牂舸进云南的必经要道。也是郎岱时光里富有传奇色彩的重要章节。 一条穿越古今、出没荒草乱石的古驿道,在川、黔、滇的史书墨迹里往来穿梭。过凤凰关、石龙关,穿打铁关,下牂舸寨,过永安桥,跨西陵渡,绕烽火台,经塘哨卡,沿着古牂舸、古夜郎的遗迹,一路向西延伸,见证着岁月的潮起潮落。 印象中的打铁关总是很老的样子。跟关上的千年崖壁一样风霜纵横,苍痕遍布。
镜子里的我闭着眼,却在梦里睁开另一双。 那双眼睛又看见一面镜子,里面的人正对我笑,似乎知道我永远到不了他那里。 我伸手去碰,玻璃变成水,水又变成镜子,层层叠叠,像剥不开的执念、拆不散的虚妄。 直到笑声碎成光屑,落在最底层的黑暗里。 无声。无息。无回响。 醒来,镜子空着,落满晨霜一样的凉。 我站在镜外,指尖还沾着梦里的湿,怀疑刚才的我,还在里面继续睡,枕着碎光,守着那面永远穿不透的墙。
一 如一匹马,载着万物奔向黎明。幸好有群星陪伴,若没有它们的璀璨,谁来填充这浩瀚的夜 空?我醒了,我要去找那位英俊的骑士。 二 一你听,那冰冻的河开始流动。它在我身体里迁回。而我的每一次灵动,都来自于风的弹唱, 花草是土地的语言,光的脚步走过叶片,每一步都在书写着距离。 三 一云朵阅读着山峦,我携着沙漏走进丛林。 欲收集那些被树木掰碎的阳光,收集散落在大自然中的词语 不料,现
从黎明开始,我凝望着一个玫瑰小花蕾,含着晶莹的露珠。 一点点绽放,缓慢得像蜗牛爬行。它把我的视线拉长,直到我疲惫不堪。 然而,到了傍晚,它完全开放了。 一朵鲜艳的花盛开了,却错过了我的目光。 一只蝴蝶伏在鲜艳的花朵上,轻轻扇动翅膀,时间从这里流过,如一池春水漾开长长的波纹。 一天的时间是这么悠长。 如同我耐心等待爱人报平安的信息,像蚂蚁背负着重物。 他的信息过来,时间就像涨潮,悄然漫
当大雪覆盖整个村庄,你应该走出家门,脚踏大地。 你看,院子里的枣树、泡桐,已经结满了雪。你应该走出去,踏上空荡荡的田野,走在边界模糊的田埂上。 冬天,大地不再生长庄稼 而是长满了雪。 无人收获的雪啊,就这样赤裸着奉献给寂寞的时间 在屋顶上,用铁锕把厚厚的积雪推下屋顶,那沉闷的一声坠落,越堆越厚。 不过,你永远也不能从雪中清理出一条清晰的道路,因为,大雪会持续不断地抹掉人们小小的创造。
风起的时候,椰子树一字排开,它们在用叶梢与天空对话。当童年的时光从斑驳中浮现,穿蓝背心的孩子,弯腰捡拾那些被闪电照亮的蝉蜕。 海浪在远方追逐,千万次拍打着船舷; 一抹草色,终究会漫过街道和石缝,攀上围墻,等待风来。 过程比想象更缓慢,邮筒依旧在十字路口矗望 一那个举着贺卡的少年,在风里独行,小步小步,却很坚定。 风起的时候,我在聆听风铃,它自身摇摆的虚空,盛满时光的碎银,而古镇在等待最后的
它以木马姿势,屹立于世。 干枯清瘦的四蹄,骨架,经络,倔强地支撑起生命的全部。 没有血液流动,它以轴心为定力点,在浑圆的腔腹内,安装了风叶片。 外置的铁摇手,每转动一次,它承载的价值便多一层意义。 头顶上,硕大漏斗下,窄窄的出口,巧妙地设计了速度可控制快慢的卡门。 在没有大型机械的旧农耕时代,木匠把智慧,发挥到极致- 将一棵树砍倒,再让它重新站起来,为筛选谷粒与空稻壳,贡献自己。 被
一条河 即使你在梦中流过 我还是很冷静 梦见你时,我为什么那么冷静 我看着你朝我挥手,一条河 汹涌而下 我没有搭理你,没有留恋 一条河运送着它的水,一条河 仿佛要把自己流尽 醒来后我依然那么冷静,你知道 醒来后,我感谢那条河 ——我的血液在奔腾 浅浅的句子 这些浅浅的句子 泛着词语的微光,成为山脉 森林,壮丽的晚霞和一个人的过去 将来——现在不得而知。现在 只要醒
飞鸟走时,我用月牙填补 送别的人留在岸上,和着汽笛的大海 将船推向远处 漩涡中,螺旋桨划出更深的纹路 时间的履历表上,潮起,月落 五十多年的蓝色笔下,我不停地拾捡盐粒 而路途里的空缺 飞鸟走了,我用月牙去填补 梯子收了,我种植藤蔓 我像一个背柴的人,一座山卸下 又重新背上一座 有时我遇到灌木丛,道路越走越窄 而最长的夜,有人递过一盏灯 它是一首诗最初的形状,花骨朵里 还
这个上午,她的指尖升起清澈 啾啾鸟鸣溅落在校园上空。 起身迎向大雪的人,将冬日的枯萎和誓言 各自封存。她伸出手,诸多柔软的事物 在指尖升起清澈。初阳袒露更多的暖 这个上午,她想再认识一次 大雪日怀抱柔情的自己 从光中走来,溢出眉心的震颤 她体内零落的花瓣,极尽轻盈 红豆上的蝴蝶平静地拥有人间的留白 单纯的爱从不会消融。她开始接纳,滚滚 空寂栖息于低处,失重的雪花开在风中 而
一位远房的姑母,她不常来。 一来,便带来满屋子的喧闹与生气。 她说话声音清亮,每一句就是一串珠子。 滴滴答答,散落在玉盘里。 没有停歇,多像时间,令人着迷又无可奈何。 听她眉飞色舞,讲那些不知真假的乡野传奇。 狐仙在月夜里拜月,走江湖的戏班子在后台勾脸。 年轻时,见过一条会流泪的大黑狗… 她的故事里,总有一股鲜活而又帐惘的气息。 这种味道,我在雨后经过青草地时闻到过。 她说,花
玉兰静静在夜晚吐息,闪光灯亮起的一瞬 花朵惊醒,总是暗中溜走的永远 也忍不住停步。我戴上耳机 把声音,传递给想要停留在过去的人 成年的日子空荡,除了那年一起等公交时 分给你的那只耳机,装满了 一整个等雨的清晨,青涩、冷冽 滴滴答答。对话框里的问候 纠结每一个字的排列,正在输入的你 难以察觉,等待成了我们上瘾的游戏 你是众多蓝色校服中的浅蓝一湖水的蓝透明的蓝 是再也回不去的教室
冰凉的咖啡滑过我们静默的喉管 巨大冰箱轰鸣的胸腔中 滴落的汗珠和斑斓清甜的小蛋糕 一同冻在记忆里,还有你酡红的脸颊 坐在两张脏污陈旧的小马扎上,在 狭小拥挤的员工休息室,我们谈及很近的 偶尔极远的未来。而晚班后空阔闃静的街道 用来填满那部分无从放置的自我 你总是在这个话题中笑得纯真如婴孩 我无法将你与医学生很好地区分开 狂喜般的满足,释放于你竭力踩下脚踏时 留在身后的一道道伤
收割麦子的时候 父亲捉了许多绿色的蚂蚱 油炸给我们吃 午后阳光照耀在金色麦田我 和弟弟在麦垛里睡着了 后来。我19岁 独自用叉子,归拢着大堆的麦秸 暖风里,心事凌乱 母亲想让我去相亲。而我的心思 还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有些什么 等在年轻的路上 火车经过,笛声渐远 我从麦浪里抬起头,望了一眼远方 彩虹 在城里,与在野外看到彩虹 是不同的 它隐映在阴云之下 雨随时会再
久闻其名 推开半掩的门扉踏入 拥入满怀的是一派安然 檐下砖雕古朴 院内古柏虬劲,苔痕浅浅 纵是天微寒,草木仍带几分苍劲 光影与叶响从檐间洒落 让我俨然成了寻古的归人 五百年的尘霜浸染了黛瓦粉墙 多少兴衰成败 顺着时光的长河流逝 唯有“太史第”的门楣,风骨依然 云端,岁月的余响正在诉说陇右风流 青砖藏着百年的纹理 刻进我的衣襟,一个慕古的行者 在秦州老宅追溯往昔的印痕
没有人知道 你有多久没有打开自己。 在不适合的季节里, 桐柏山将体内的惊雷 化成树枝的颤抖, 挂在一颗悬空的松果上。 或许你在等待 一个人穿过四十年的风沙,用指尖的月光 写下瀑布一样的音符, 月牙湖一样的目光 照进你苦涩的生命。 花开了,一朵,一朵流淌, 你是在河水上踩着 欢乐步子的莲花。 繁花,是你明亮的眼睛, 你用无数清澈而深情的目光 留住不断流淌的河流, 河
巾紫峰,或远方 忽然之间,巾紫峰 近得仿佛可以触碰峰顶的云气 又远得像一个醒不来的梦 天空澄澈如镜 十个人走进同一幅画 仿佛走进别人设定好的远方 落叶如蝴蝶般飞舞 背后,嶙峋的枝干半明半暗 此时一声斑鸠自林间跃出 瞬间把你拉回熟悉的衡山 流觞曲水 设计师的想法很美好—— 雅士聚集 水流蜿蜒之际 好句子从心头淌出 此时阳光泼洒,山谷寂静 高山裹挟着流水 鸟鸣携清风
1一粒沙撞碎晨光胡杨昂首,抖落三千年风霜驼铃摇过戈壁远方的人,赴一场金黄 2风依旧吹着 岁月如刃,刻深了山冈 牧人重整鞍辔时 贺兰山落满了光 3 沙砾路上,蹄印浅又深 霜凝在眉梢 有人擦紧缰绳,望着远方 长呼。他们说: “那是戈壁在吟唱。” 4流沙漫过足迹梦 藏进红衫。寻路者说: “我念你。”后来,星光铺成旷野 影在沙里,沉潜 5~篝火在月下跳动,蔓延 驼绒暖了寒夜 胡杨
雨后的下午 阳光挥舞着橄榄枝 鸽子飞来 熟稔地同人们交谈 偶尔也有一两只 飞到空中 捕捉更明亮的祥和 行道上,年轻的母亲 骄傲地推着手推车 婴儿熟睡,脸上的微笑 比阳光还干净 六月的南风 荷叶田田,南风吹拂 六月多么惬意 莲花目送道路远去 持灯的人还站在 星子坠落的水中央 蝴蝶驮着青山 绕我飞翔 沧桑,意味深长 南风吹过,微澜不散—— 古镇、石桥、荷塘
一口水就能把人咽住。一口气,换不上来了。 水里的天都是倒影里面的世界或许与地上的正好相反。 家乡随处可见的汪塘,像一块块魔镜,在我的童年,特别是天色暗下来的时分,依然闪闪发亮。那时的家就住在塘边。大人在田里要很晚才能收工回来。无声无波的池塘,也能把躲在墙院里的我和妹妹吓得茫然失措。 芦苇和红草包围着水中央。那是蛇的家乡。跳汪的女人如愿以偿地死了。她们留恋的身影,似在水底晃动,同样,一直晃动于
听泉,在深夜,在很深很深的深夜。就像置身深谷,此刻是那么幽静,世界仿佛消失了,可以想见,室外是一片漆黑。 忽然,叮咚一声,打破了这幽静,接着又是一声,让人感觉到世界又回来了—从远古被召唤回来,从太空被召唤回来,从虚空中被召唤回来。 这是泉水的声音,一滴又一滴泉水的声音,响起在这幽静的黑夜,把整个世界召唤回来了。 接下来是接连不断的叮咚声。就像一颗星星出现在夜空,随之又有一颗星星出现在夜空,一
走在回乡的路上,我忽觉得心头一热,便想起了一堆的童年旧事。 母校只有一个教师,教着两个年级。教师姓梁,是个女的,四十来岁;她的男人在外当兵。梁老师有着一颗慈母心,无论对谁,都很和善。教书时也极有耐心,倘是有哪个学生哪天没来上学,她便不顾跋山涉水的艰辛,找到那学生的家里去问清原因,若有什么困难,只要是她能帮忙解决的,总是尽力相助。至于哪个学生的扣子掉了或衣服破了,她总会如慈母一样地,行针走线替人钉
蔡 旭 1946年生,广东电白人。中国作协会员,高级编样,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曾任《海口晚报》总编样、海南省作协制主席、中国散文诗学会副主席,评为"中国当代优秀散文诗作家”(十佳)。现居珠海。出版散文诗集39部、散文集5部、短论集5部。 梧州有条鸳鸯江 天真,纯洁的桂江,在欢蹦活跳地扑向西江的怀抱时,才发现对方身上原来有那么多的污泥浊水! 不乐意委身于它 也不忍心抛弃它。 于是,在梧州人
扎克·罗戈(ZackRogow,1952—),美国诗人、剧作家、翻译家和评论家。出生于,目前居住在。著有十本诗集,包括《不敬的连祷》《与收音机交谈:受爵士乐和流行音乐启发的诗歌》《我的母亲和天花板舞者》《无穷大之前的数》。译有多名法语作家的作品,曾获笔会每月读书会翻译奖、旧金山湾区书评人协会翻译奖、塞莱斯汀诗歌奖和短歌精粹奖。罗戈编辑了一部美国当代诗人的诗选《诗歌的面孔》,以及两卷的《双线》杂
本期嘉宾 田涯 栏目主持 唐朝晖
走过的路(视频)
2026年由西泠印社出版社出版的新书《我只想做个美术馆》 这一生走过的路 想起了之前在2018年的时候,老袁和几个朋友合伙开的一家奶茶店,当时想将内部空间划出一部分,打造一个网红休闲阅读空间,邀我参与其中,我前后到过位于汉口胜利街207号的奶茶店选址几次,与大家交流过彼此的想法,发现彼此的理念不是太契合,所以,也就婉拒了。 如今,奶茶店虽然还在,但经过这几年的消耗,加之经济调整下行的周期
《莎翁情史》(海报)
导演:约翰·麦登 主演:约瑟夫·费因斯、格温妮丝·帕特洛、杰弗里·拉什、朱迪·丹奇、汤姆·威尔金森 上映时间:1998年12月
导演:约翰·麦登 主演:约瑟夫·费因斯、格温妮丝·帕特洛、杰弗里·拉什、朱迪·丹奇、汤姆·威尔金森 上映时间:1998年12月 电影以伊丽莎白时期的伦敦为舞台,编织了一段虚实交织的浪漫传奇。年轻潦倒的剧作家威廉·莎士比亚(约瑟夫·费因斯饰)正陷入创作枯竭,直到他遇见了女扮男装登上舞台的贵族少女维奥拉(格温妮丝·帕特洛饰)。她不仅是他的缪斯,更成为他笔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灵魂原型。电影由
书名:《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 作者:[美国]丹尼尔·凯斯 译者:陈澄和 出版社:出版时间:2022年8月
查理·高登被手术刀切割的命运几可被视作是人类命运的一个缩影;沉睡(智障的懵懂)一不断醒来(天才的锐利)一再度沉睡(沉入黑暗的坠落)。很大程度上,智慧一方面赋予了人类洞悉一切的能力,也摧毁了人类对世界的原初信赖;这与《圣经》中的古老教诲一致一-凡增加知识的,必增加忧伤。 查理·高登的命运与其说是人类集体在文明进程中的悲剧隐喻,毋宁说是个体在残缺世界中自我解救的一个导引。当他处于智力巅峰期时,精神却
想起虫鸣、蝉语已经 是古老的故事 植竹之人已经远去 风,推动一棵竹子 在斑驳的墙壁上 一遍一遍刻下 关于泥土深处的故事 梦小寻:本名,1982年出生于会员。2002年开始从事文学创作在《诗刊》《散文诗》《青年文学》《诗选刊》《中国校园文学》《山东文学》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数百首。作品入选《山东作家作品年选》等选本
褐红色花苞 一层一层 像螺旋阶梯 风一刀一刀 切割冰珠 雪粒正 沿着一棵梅树的 肋骨下滑 登山者即将 抵达峰顶 一抹红 在寂静中 又往上 挪了半寸
一株兰花 在晨雾中醒来 听闻远方来信 山外的梅花、青松 在冰雪中傲然挺立 在无人寻访的角落 谁都不曾撼动 一朵兰的决心 它只将根系 更深地扎进石缝
月光如水 洗净了荒草、虫鸣 整个山谷 只有兰花 还在醒着 在自己的影子里呼吸 当黎明再次来临 幽谷依旧 和那些不辞而别的 亲人们一样 只有风记得 这里曾有一株兰花 在沉默中完成了 对月光的礼赞
一节空白 隐匿成长的曲折 一道纹路 雕刻风雨的沧桑 此刻,云层的虚 和大地的实 在竹影里相交 想起虫鸣、蝉语已经 是古老的故事 植竹之人已经远去 风,推动一棵竹子 在斑驳的墙壁上 一遍一遍刻下 关于泥土深处的故事
一朵别在秋日衣襟 用来遮挡风霜 一朵安放于墓前 用来拆解思念 无数花瓣铺成 长长的轨道 无数菊花的魂 筑成厚厚的城墙 用来抵挡 最后的萧瑟 也用来守护 内心的宁静
六月的风 轻吟浅唱着 时光的诗行 滤去尘沙、絮芒 水一样的轻柔 悄然晕开 一缕一缕荷香 找一个有风的高处 于湖波之上 打开外祖父留下的那些 鱼群、蒲苇、碱蓬草…… 同一朵莲一起,打开 最明亮的心扉
莲花、红蕖、菡萏 六月春、水芙蓉… 清风吹开 更多的名词 为一朵莲 重新命名 廉心似雪 不染纤尘 清风吹开 更多的动词 谁卸下鞋底的泥土 和薄衫上的微尘 为一朵莲 重新赋予 更深的意义
梨花在三月 飞落成雪 成泥、成尘…… 在桃红与柳绿之间 苍老的梨枝 如一道道 站立的闪电 像故乡的亲人种植鱼虾 稻米,收割连片的荷塘 努力在雪花与飞絮之间 劈开第三条路
一丛丛,一簇簇 手持黄色小灯盏 贴着冰面行走 最后的寒冷 像是一段 最漆黑的路 需要摸着石头过河 一朵朵小迎春 正努力先行先试
喊出你的名字 春天便呼之欲出 第一颗小眼睛 翘首以盼 黄色星辰 倒映在绿色天空 东风次第吹开 一个一个迎春小花苞 再经历几场冰雨考验 和蜜蜂、蚯蚓的失约 为春天螳出 一条光明的坦途
低处的沟壑 被一场雪填平 高处的鸟巢 被一场雪裹紧 雪花一寸一寸 落下去 松塔一寸一寸 长出来 乌鸫重新站上枝头 像云朵莅临山巅 雪落松出 一棵青松有了 具体的重量
当积雪沿着 光线折返云端 朽木里沉睡的松针 突然拨动 一棵枯松 已褪去全部青色 在绝壁处 站立成 另外一种陡峭
始于隋 盛于唐 甲天下于宋 绣于丝绸 印于瓷器 晕染于水墨丹青 层层叠叠的花衣 将一千五百年的家谱 浓缩成一种 文化自信的符号
旋律里的萱草花 被安放在 高高的青山上 母亲的萱草花 被深藏在 细密的针脚里 一朵萱草花 刻满一串串叮哼 一朵母亲花 刻满最干净的箴言 从房前屋后 飞向异乡、海角、天涯
有时对着一棵蒲公英 有时对着一朵牵牛花 有时对着星空 有时对着一阵风 当一个母亲,还不认识萱草花时 她只会用方言 在心里默念着孩子的乳名 然后许下最干净的心愿: 四季、晨昏、平安 你可认识萱草花 你可记得褪色的乳名 你可听得懂 那些被风吹散又重聚的叮哼 如果还能挤下最后一个心愿 请放在被风重译过的花语里 写下最朴素的教诲
以最精准的动作 模拟了 翅膀与天空 以最富想象力的修辞 诠释了 微小与盛大…… 一朵蒲公英 恰如最平凡的事物 可做群山的注解
顺着一条河 逐水而居 顺着一座山 攀登高峰 可赴群山万壑 可抵河流滩涂 在微小与微小的 缝隙里 蒲公英用平凡之躯 螳出一条不平凡的路
晨光从苇秆间洒下 满湖芦苇 泛着青涩的微光 被河水打磨一遍 被鸟鸣打磨一遍 再被月光打磨一遍 夕阳从苇秆间洒下 满湖芦花 星星之火 点燃整个深秋
第五度东风 掀开厚厚的泥土 苔痕在泥里翻了个身 便触摸到来自 竹刺的锋利 像泉水跃过 一层又一层的 石头那样 竹子的每一次拔节 都于骨缝间 渗出一滴 空荡荡的回响
与一朵菊花对坐 直到呼吸 遗忘了彼此 直到时间 收起所有微波 与一朵菊花同修 修剪心中的杂草 也修剪 身体里的隐疾 直到 修出一片南山
在药柜的第四格 或其他随意安放的位置 菊花把自己 风干成时间的标本 药碾滚过 炉膛正以文火的速度 熬煮整个秋天 苦味爬上舌尖时 菊花的药效 正缓缓抵达病灶 有些人的旧疾在 慢慢痊愈 有些人想起 南山下那片 未收割的月光
一枚莲子 被阳光反复锻造 新鲜的果壳 被一点点 压进风里 像最初的誓言 刻在心上 果壳无法被风取走 一颗莲心 也无法 被时间取走
北风在枝头 结痂时,雪已备好 一千种修辞 零下十摄氏度的刻度下 一枝梅的骨骼 拒绝弯曲 它只将磷岣的枝干 伸向铸铁的云 被风揉皱的香气 正沿着陡峭的石头 向上攀缘 在每道缝隙里 努力凿开 寒冷的缺口
一朵雪花与 另一朵雪花 重构一种洁白 一朵梨花与 另一朵梨花 重构另一种洁白 雪花 消融于二月的枝头 为一树梨韵 让出一条 清晰的雪线
雪下了一整天 把草地和鸟鸣 一一清空 雪花的重 一点一点 压进枝干和 每一枚松针 雪落松出 当最后一片雪花 从头顶落下来 一棵青松重新萌芽
用丝绸 锻打骨骼 用青铜 浇灌筋骨 火焰在瓣膜间游走 雕刻每一条 如同河流一样的血脉 一朵牡丹 在久负的盛名之下 需要时刻保持警醒 抵御雷电的围猎 虫害的腐蚀 以及无形的隐疾
有时候很低 低过灌木 低过虫鸣 低过泥土的谦卑 有时候很高 高过头顶 高过院墙 高过闪耀的门楣 慈母手中长长的线 和萱草花有了 相似的隐喻 高高低低 遍植在庭院、屋角 山野和天涯……
卸下对高处的私心 卸下对低处的杂念 小小的行囊里 只装得下薄薄的翅羽 每一次起飞 都是更高更远的目标 每一处落脚 都是一片更新的原野
儿时,整日流连于祖父开掘的连片荷塘;小学前后,父亲经常把从收音机里抄录来的诗句念给我听;初中时,语文老师经常鼓励我多多练笔;大学时,第一次在《散文诗》发表作品…诗意早已成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点亮内心的微光。从小浸润在古典文化和诗词里,老庄的“道法自然”“天人合一”、齐物等理念深入骨血,李白、王维的山水风骨在心里扎根。后来学习西方美学,赫尔德林、海德格尔的“诗意地栖居”、“天地神人”四方游戏说等
画 堂/主持人 杨卫本期画家 李天元
权威·融合·探索 他过去一直很喜欢骑着牛拼命奔跑,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飞得这么快。当然,他从来也没有想到,在空中飞行会有这么爽快,大地上会升起这样一股土壤和树脂的清香。他也从来没有想到,在离地面这样高的地方翱翔是什么滋味。这简直就像一个人离开了一切忧郁、悲伤和烦恼一样。 ——拉格洛芙《尼尔斯骑鹅旅行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