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父亲是在清明前三天停止呼吸的。最后时刻,他喉间的痰音像破风箱,母亲每次听到,就狠狠掐自己虎口,掐出月牙状的血痕。 我“听”不见那声音。但我的身体记得所有振动——七岁失聪后,世界变成了振动的图谱:卡车驶过是低频闷雷,人语喧哗是中频蜂鸣,瓷器碎裂是高频炸裂。父亲的痰音,该是什么频率? 守灵最后一夜,母亲从樟木箱底取出蓝印花布包裹。解开三重,一堆碎瓷片在烛光中显现。青白色,薄如蛋壳,最大一片掌
清明节上午,烈士陵园庄严肃穆的大门前,一位老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是84岁的抗美援朝一级战斗英雄、伤残军人刘大发。这位因骨癌常年依靠轮椅度日的老人,此刻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雨水顺着他的银发滑落,他却稳稳举起手中的唢呐,吹响了那曲熟悉的《百鸟朝凤》。 整个空气似乎凝固了,人们把注意力都投向了站立起来的刘大发。随着冲破云天的《百鸟朝凤》,老天爷流泪了。 在场的人们无不震惊。谁能想到,这位饱受病
文生考上了省农业大学,文生爹高兴得满脸皱纹里都淌着笑,逢人就让烟,还请乡电影队放了两场电影。放映前,文生爹燃了一挂万字头鞭炮,又请村支书讲了话。村支书很动情,讲得慷慨激昂:“文生爹娘看重教育,教子有方,把文生这娃供上了大学,这不仅是他全家的光荣,也是咱整个黄土洼的光荣……” 话音一落,场上仿佛飞来了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还是文生家阔气,连放两场电影。啧啧。” “考上大学就是不一样,
林晓与丈夫陈宇在小城一隅,共同经营着一家餐馆。餐馆虽不能说是日进斗金,但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却是满满的。从最初简陋的街头小吃摊,一步一步地发展到如今能容纳数十人的餐馆。夫妻俩以纯朴和实在赢得了信誉,每天都是顾客盈门。他们盘算着,等攒够钱,就扩大规模,让更多人品尝到他们用心烹制的美食。 然而,明天和意外真是不知哪个先到。 陈宇走出餐馆要到菜市场上买菜,看到战友李大明的母亲病恹恹地走出巷口,他问:“婶
一 当我完成“乡村四部曲”的写作,觉得自己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我重新历经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重新跟生我养我又被我抛弃的村庄,问一句“你好”,说一声“再见”。或许此后,我不会继续书写泰山脚下的这一片土地,所有的故事都已被我记下,我也将半生的爱与疼痛,全部放入其中。而今这具身在城市渐趋苍老的皮囊,是另一个全新的我,命运赐予这具皮囊以从容不惧的神情,不过是让我站在更高的云端,看一眼埋葬在故乡的过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窗外下着冷雨。我蜷缩在书房的沙发里,手边是一本旧黄的《悲惨世界》。当读到冉阿让在弥留之际,马吕斯将那对银烛台放在他身边,老人用最后的气息说出“只有爱,才是人间的良药”时,我的眼泪不由地滚落下来,这是他九死一生艰难坎坷得到的体验。那一刻,脑子异常空荡,像虚脱一样的灵魂瞬间被抽空,待摇头定神,睁大眼睛,心才又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缓缓填满。 然而仅仅几天后,我站在美术馆仿制的巨大的梵高
春风有信 春风,是春天的信使,一年一度,或早或晚,但从不爽约。无论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南国,还是冰雪迟迟难以消融的北疆,无论是山寒水瘦的旷野乡村,还是空调暖气包围的繁华都市,它都会将一封邮件送到你的手中——那是来自春天的小小信笺,那是来自地球的温暖邀约,约我们奔赴一场曼妙的季节盛宴。 风是百事通,大地上发生的事情,其实风都知道。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它看见河流解冻,鱼儿欢腾着浮到水面换气,一只肥硕
人到了一定年纪,身子骨便不再如从前硬朗。几日卧床,尽受感冒侵扰,只得隔着窗棂张望春意。心想,若等几日“上林花似锦”时再出门,届时满眼皆是看花人,岂不辜负了这眼前的好天气? 晨起见天色尚好,便匆匆梳洗,披衣出门。天蓝得像被水洗过的丝绸,澄澈无瑕。淮渎公园广场上,元宵节的花灯虽已落幕,却仍静静伫立,残留着节日的余温。 走近公园,光影交错,花香袭人。那一刻,我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这份自由的喜悦,如
我的写作来自生存的境遇,来自大地。像水杉,站立滨海之地,也必须深深扎入土壤,越深生存力越强。但我和它都依赖于寄身其间的气候,过于严寒会把枝叶和树干从头到躯干冻死,过于酷旱会让根须痉挛、萎缩、枯败。近来生活颇艰,命运有恙,需要一个去处疗愈身心。我不想被杀青,枯死下去,无助中展开地图,“厦门”闪烁入眼。这是一座很文艺的城市,城建在海上、海在城中,地铁上的“厦门榕洞”新媒体随时向乘客征稿,鼓浪屿更被誉为
一 谚曰:“春打六九头。” 立春是二十四节气里的第一个,一般在春节前后,温度不高,水涨不大,小草还没长出来,一切都只是刚刚有个准备,还在孕育,还在规划。 是在等着料峭的寒风不再? 是在等那河边的柳梢泛青? 六九了啊!“五九六九,隔河看柳”,一个“隔”字,颇有点“草色遥看近却无”之妙。对岸的柳树朦胧着绿意,对岸的杨树也氤氲着绿气,而河这岸的柳条却只是润润的,似乎没有绿来驻足。但我知道它在悄
又逢清明,仍是阴雨绵绵,一如往年。雨落古城,噼里啪啦落在窗玻璃、铁皮瓦和院中凉亭,风呼啸着,闪过苍白的身影。清明时节,愁云笼罩,我的心却透亮起来,悄然生出一些欣喜。 这天,按例是要早起的,趁着未消散的月色,坐车去一个很孤独的地方,见一见最想念的他们。起床后,我眯着睁不开的眼,走到窗边,把窗子拉开一条缝,试图让头脑清醒一些。风经过,甩进来雨水把睫毛黏作一团,彻底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些声音也跻身进
久居闹市,心常常被喧嚣裹着,那些看似繁华热闹的场景,感官也渐渐迟钝。偶尔几次回到老家山中,才深切地感受到雪有影,风有形,连星星也透着灵性,才能在这恬淡而又温柔的时光中,回归内心的平静。 无声电影 家中二楼,长年无人侵扰,卧室两间,其一间为休憩处,房中仅一床一柜一简易沙发而已。前墙和东侧均有窗,是木窗框向内开的那种,窗框上刷着朱红油漆。这不奇怪,二十年前的老房子,入户大门和小房门都是木质的,正面
一 燕子来筑巢的时候,正是阳历的四月。 老家的新房刚刚翻建完毕,外墙还留着灰色的粗粝水泥沙痕,小燕子就悄然飞来安家了。我刚踏进院子,母亲就迎上来,兴冲冲地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 这是家里第一次飞来燕子,一家人都喜出望外,尤其是长年独居在家的父母,新房院落里还没来得及养鸡鸭,这两只可爱的小精灵,正是父母热切的期盼。待我抬头望去,一个小小的碗状燕巢已在墙角处初具规模,令我惊奇的是,巢下竟有一个小小
一 老家的山,是那种一眼望不到顶的山。 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层层叠叠地延伸到天际。从山脚仰望,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笔直挺拔的红杉树。它们紧密地排列着,遍布山坡,伫立在小路两旁,将整片山坡染成浓郁的墨绿色。到了秋冬时节,墨绿中便透出些许红褐色,远远望去,宛如大山披上了一件褪色的红袍。 这种树在我们家乡随处可见,普通到几乎没人会特意留意它们。它们没有柳树在风中摇曳的婀娜姿态,也不像桃树那样,
水田里劳作的农人 群山之中。他一次次弯腰 在水田里栽下新秧 也栽下自己的影子 歪倒的秧苗,他用 结满老茧的双手 一次次扶正 认真专注的样子 多像我们 在无数个黑夜或黎明 躬身一张白纸 耕种诗行 远山含着落日。这些 栽好的,新绿的句子 被大地轻轻含着 舍不得读出声 一粒泥土 去够高处的事物—— 星光啊,云朵啊 你都得搬动足够长的梯子 而梯子,有时是靠不住 也
时光 我在这个县城已经生活了二十余年 也许,活着就是遗忘 如今我已记不清这无数个日子的无数悲欢 当时他们是如何刺痛了我 仿佛我并没有过这些日子 仿佛我走过雪野,只留下几滴发黑的足迹 只有当未来另一个相似的日子降临 我才会触到里面灌注的那些事物 它们交错在一起,以自己的微光相互映照 曙光 曦光将树木的躯干熔成殷红铜柱 新日的升起要穿透 地平线上这一块巨型冰块 时间和空间都
寂静开始移动 整个冬天,我都在注视 窗玻璃上凝结的霜花 它们像沉默的遗言 贴在透明的边界 直到某天深夜 听见地底下传来 细微的断裂声 像骨头在暗处重新生长 早晨推开门的瞬间 我看见泥土隆起的部位 有一群蚂蚁 抬着去年的松针 缓慢地 向东方迁移 枝条的内部 剪开去年的枯枝 看见髓心里 有一圈极淡的青 那是水正在赶路的痕迹 是从黑暗深处 递来的密信 桃花攥紧
春天,是一块花布 三月,用时光的丝线 织了一块布 然后绣上花草,蜜蜂,蝴蝶 她要请春风这个裁缝 用它做一件花裙子 送给村口那个小女孩 她的爸爸妈妈去城里打工 今年春节又没有回来 与荷对视 可以不要蝉噪、蛙鸣 但要允许那只蜻蜓 借你小小的心房 完成那首古诗 水是必须的 那个名叫亭亭的女子 也是必须的 如果愿意 天下所有的绿色 你尽可拿去 但要允许我 如一阵风
我不需要向谁炫耀 这一身并不耀眼的行头 在没有指望的日子里 只有翻开书页 当我翻开书页 我就穿上了隐形的战袍 那密密麻麻的字行 变成了铠甲 繁花 春把这一树的花开 铺成了满身的雪 我举着念想 在花下驻足许久 轻叩快门 却将此刻封进相册 我不敢晒你满枝繁华的样子 生怕一阵风过后 吹散所有的温柔 留下那满地的疮痍
小雨里,阳关葡萄长廊 正在支架起春天的轮廓 流连忘返的九色鹿 等在大道上 身上的梅花 还没有落 会有散花,和一场 不谢幕的花雨 小雨里,我像宕泉河 聆听了召唤的鹅卵石 上岸,把去年的雨雪 还给去年
设若是秋荷 仍可举一蓬蓬青黄莲蓬 擎一伞伞枯荷静静听雨 而今是寒意浓重的深冬 我默默伫立池边看荷 光秃秃的荷杆兀立着 风来了都难得摇几摇 你说,还有什么样的萧索 能比得上面对一片冬荷的眼眸 晨凝霜,暮当风 一池生机被冬寒禁锢着 没有欣喜与欢呼 透过一缕缕冬阳 当两只水鸟静静游过冬荷时 我看到一纹纹涟漪 正一点点慢慢扩散开来 冬荷沉静无语 淤泥中的莲藕在凝神聚力
如果可以,我宁愿在月光下 倒头睡在稻荷边 倾听秧苗分蘖的声音 此时,百遍不厌的蛙鸣,漫过田埂 一条河渠引来的泉水 今夜灌进每一株禾苗,管饱 偶尔风把我的鼾声 连同那田蛙的跳水声 拥月光入梦,飘来飘去 当稻粒归仓之时 我的心思还在原地,徘徊 试图寻回一粒,渗着父亲汗水的甜 而今都相忘于天地,莽莽苍苍
冰雪消退的速度越来越快 几乎一夜间 春风就擦去了大地的忧郁 一条河或一果林 内心的欢愉在流动 芽蕾也摁不住心中火苗 暖风吹过村庄 农人的咳嗽与鸟鸣一起升腾 清脆而透亮 而春耕的时节也到了 拖拉机又开上田野 在北方的辽阔里以犁为笔 一垄垄地翻动着页码 它把冬天一页翻过 把一粒粒种子词语般种下 而耕田老农此刻也融入情节 他的脸颊开始泛红 任笑靥,一圈圈打着旋涡 此时
它剥去所有枷锁,站在 冬天的正中。像一封拆开的信 内容却已被北风取走 只剩纸张,映照着 稀疏的鸟鸣与凛冽的星光 我与它共享一种奢侈的贫瘠 它卸下叶的喧哗,我清空 体内淤积的回声 它用枝杈校对风的轨迹 我用沉默测量与真实之间的距离 这是多么默契的缄默 我们不再向虚空递交任何申请 不羡慕常青的松柏 不再收集人群的掌声 活着却也变得如此轻盈 当暮色浇透它弯曲的枝影 凋零原
1 天气预报上说19号有雪,果然,早上起来天就又黑又沉,像是有个黑色的盖子盖在头顶一样。送完学生回到家里,我就把雨衣穿到身上了。多年的送餐经验告诉我,与其在雨雪来临之际慌不择路地随便把雨衣往身上一套,不如在临出门时就把雨衣穿在身上,这样既不显得狼狈,又不显得仓促。 分体式雨衣又厚又沉又不透气,穿在身上,像套了件铠甲,僵硬又沉重。送完第一单,也可能是第一单还没送完的时候,雪就落了下来,像盐一样,
对月季的偏爱,注定了 每个月都能遇见 花开的悸动,花香的偷袭 我小心绕过那些刺 绕过可能的伤害 却无法拒绝 一个反复赴约的少女 深情地告白 她端坐在我面前 酒窝里漾着一潭春水 收拢刘海,她声音很轻 说着尘世的寒,人间的暖 和压在日记本里的心愿 我没有蜜蜂的忙碌 蝴蝶的轻狂。能给的 只是一个赞美者的眼神 清澈如初,不容更改 人心在变。唯独她 保留着从未篡改的春天
赞美声、惊叹声同风声汇合 沿着枝条直达月季的根脉 它们深深浅浅地叩击着土地 筹划着明天独有的色彩 清晨,月季打开崭新的请柬 可以听到宛梆的高亢 也能够听到南阳流传千年的故事 当然,还有今日的鸟鸣 点缀着每一个日子 让常盛的月季成为专属的告白 偏爱 离春天很近,伸手就能触碰 南阳的月季齐刷刷地绽开花瓣 一路向上,用大朵大朵的明艳 渲染出漫天绚丽的彩霞 它们从大地深处掏出
小时候,每到收麦季节,那句问话就像麦香一样飘满了村头巷尾:垛住了吗? 说“垛住了”的人虽一脸倦怠,话语中却透着欢喜。麦秸秆垛成垛才算“麦罢了”,麦收以来农人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才放松下来。 麦秸垛通常有两种形状,大集体时代,生产队把几百亩地的麦秸秆集中起来,一溜排开垛成火车车厢一样的长方形麦秸垛。土地承包到户后,每家的麦秸秆少了,就垛成下半部分是圆柱体上半部分呈弧面的“蘑菇”形,还有点儿像草原上
牡丹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自小就在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具上看到牡丹的图案,诸如搪瓷脸盆、被单床面、衣橱、桌面等,皆绘牡丹,花大如炬,颜色鲜红,叶片翠绿如掌,且写上“花开富贵”,觉着牡丹不免落俗。 稍大能看书识字,在大哥从县图书馆借回的书里,读到有关牡丹的传奇。唐武则天雪日因梅开而令百花俱放,惟牡丹守时令不开,武则天盛怒,焚烧牡丹,并命人将其连根拔起,抛至洛阳邙山沟壑。来年春,牡丹又生根发芽,
风吹过奶奶家的青砖院墙,带着黄土与榆叶的淡淡清香,榆树叶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揉碎的岁月信笺。从我1972年呱呱坠地,东院西角的两棵老榆树就稳稳立在那里。东边那棵树干粗得要我和妹妹手拉手才抱得拢,树皮皲裂成深褐色的沟壑,嵌着陈年的尘土,像奶奶布满老茧的手掌,也像父亲额头被风霜刻下的、洗不掉的纹路。西边那棵枝桠遒劲,斜斜伸向天空,春天缀满嫩黄的榆钱,像一串串垂落的碎金,秋天落满金黄的叶影,在风里轻轻摇
冬春交接之际,开花的植物很少,这时候如果看到这么一种树木,在突兀的枝头突然绽放一簇簇金黄的花朵,且散发出梦幻般迷人的香,与梅花相伴,跟迎春争春,想必会引人驻足关注。进而,如果你知道它还有“中国爱情树”之称,你一定会对它大感兴趣,更想了解它是什么吧? 这个背后有许多故事的花木便是结香。结香花,又名打结花,梦冬花。这个春天,我第一次注意到它,是因为那一缕迎风的香。 春日的风格外柔软,合着在头顶跳舞
清明时节,雨丝如织。今年的清明时节与往年相比,雨水明显偏多了一些。这几天,思念如藤蔓般疯长,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昨夜里,在睡梦中见到了母亲。 梦里,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驱车一路狂奔,我回到了久违的老家。厨房里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袅袅热气,母亲系着那条蓝布围裙,佝偻着身子,正在忙着做饭呢。她转过身,见我回来了,慈祥地微笑着,眼角的皱纹里充满了关切。我激动地喊了一声娘,一把拉住娘那粗糙的手,泪水止
峡谷的风,掩映着紫花地丁 溪水反照着,桐树紫色的花蕊 被大山驯服的芳香 在空气分子的催促下,盘旋而上 一层层,揉进牧羊人乌黑的眼眸 如此静谧的林间小路 泥土灼烧着鞋掌,翻滚的香擦着地面 山风铺展,把春天的艺术赐给 精瘦的山脉 丰腴的春天,晃动起来 迷迭红、沉稳黄、撕裂紫 一点点,钻进预备好的线段 经过栎树、春风、水面 在稀碎的绿藻中,透出七棱八角的片段 沙窝里藏着的悲凉
无论时代如何变幻繁复,文学表现形式如何多样新潮,直面生活、直面人生的优秀的现实主义长篇小说,仍然具有打动人心、引人共鸣、催人奋进的力量。刘远彬的长篇小说《群山之歌》(河南文艺出版社,2025年11月第1版),就是这样一部值得一读的现实主义长篇小说力作。读罢这部小说,掩卷沉思,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作者刘远彬,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赵胜、赵旺两兄弟和我,大都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出生于农村的那一代穷小子,也
写雪,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是鲁迅的《雪》,特别是结尾令人震惊:“是的,那是孤独的雪,是死掉的雨,是雨的精魂。”二是洛尔迦《伊·修·桑切斯·梅亚斯的挽歌》中的一句:“当雪出汗/在下午五点钟”。刘国莉诗集《雪的世界我来过》,让人看到诗人在这纯净的世界里惬意地放飞爱与梦想。心灵与雪共舞,诗人仿佛也变成一朵雪花。感觉雪花就是诗人,诗人就是雪花,雪花与诗人形成互文关系,在形式上各自独立,在精神上却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