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复苏,种子破土而出,树木发芽,花朵绽放的自然之境,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一次新的生命之旅再次启程。自然而然,是大地孕育生命的常态,那么一个人的生命常态应该什么样?作为热爱文学,热爱写作的人,我们又该如何忠实记录我们的生命旅程?每一个春天都是新的开始,每一次提笔都应成为生命的春光。 老舍说过,小说是人类对自己的关心,是人类社会的自觉,是人类生活经验的纪录。那么,当我们选择故事的时候,就应当估计
1 一连几日无风无雨,雾霾便又卷土重来,大地之间一片混沌。 挣脱梦境,范家栋缓缓睁开眼,顿觉恍惚迷离。看看窗户,灰蒙蒙的,竟分不清是晨是昏。 昨天喝了场大酒,摇晃着回到家,一头扑倒在床上就失了知觉,直睡到这个时辰。他摸到扔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时间,是凌晨5:28。 酒局是老赵组织的,他们5个人轮流坐庄,这次轮到了他。五人中除了范家栋,再有就是老赵、老钱、老孙、老李,都属虎,微信群名叫“五
初临黄柏山 吉普车在黄柏山盘山土路上颠簸得如同惊涛骇浪里的小舟,在一个“S”路拐弯处,一棵虬枝盘曲的枸骨吸引了一行人下车观赏——普通的枸骨主干都瘦小,叶子边角上都长有刺;而这一棵直径足足有三十厘米,枝繁叶茂。一问才知道,此树已有几百年树龄,刺已退化,当地人称“老虎刺精”。在众人啧啧称奇声中,吉普车继续穿行在坑坑洼洼的绝壁公路上,不一会儿,便在那块油漆剥落、字迹模糊的“磨盘山村”木牌前熄了火。
我的修车摊,在老街拐角处,一摆就是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足够一棵树从枯枝长成荫盖,足够一条街从喧嚣走向拆迁,也足够一个人把根须扎进水泥地的裂缝里,长成街景的一部分。 摊子后面那棵香樟树,如今已有碗口粗了。是我开张那天随手插下的枯枝。那天,房东指着墙角说,干透了,当柴烧都嫌烟大。我没扔,浇了三天水,第四天早晨,枯枝竟冒出米粒大的绿芽,在晨光里抖抖索索的,像个刚出生的孩子,对这个世界既害怕又好奇。
三亚的风是带着温度的,不是北方那种裹挟着沙砾的干冷,也不是江南梅雨季黏腻的湿热,而是像刚沏好的碧螺春,茶汤初沸时腾起的雾气,带着草木的清润与暖意漫过脸颊时,连毛孔都透着熨帖的舒展。风里裹着海的咸腥、椰树的清香,还有不知名热带花卉的甜润扑在脸上,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熨平了眉间积攒的北京深秋的愁绪。 颁奖现场设在亚龙湾的一家度假酒店,穿过雕花的木质回廊,便踏入了被椰林环绕的露天会场。高大的椰
元旦假期刚过,下了一夜雪。大地一片白茫茫。树木、田野、屋舍,都披上银色羽衣。“轰轰”,一列高铁划破雪后的静谧,像一条巨龙飞舞在广袤无垠的银色世界里,南下奔向省城。 车厢里,暖意融融。带孩子去玩的,看望朋友的,奔赴景点的,个个毫无旅途的倦色,喜笑颜开。章勇紧贴窗口坐着。他个子高高的,身体瘦瘦的,双腿有些伸不直,但嘴角总是扬着笑意。“乡村好人”是他的外号。从QQ名到微信,他都爱用“乡村好人”这个名字
你是想做检查呢,还是让我直接给你开药治疗呢? ” 做教育几十年的刘老师带着十二岁的孩子在这个省城大医院专家门诊排了两个小时的长队,终于见到了专家,紧张的心快要放回肚子里。这位国内著名专家的挂号费就要五十元呢,其他医生的挂号费只是十元到二十元。这几年钱不好挣,刘老师在机器上挂号时咬了咬牙挂了他的号。 这位著名专家是一位中年男士,搞中西医结合。他中等身材,戴着眼镜,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有问必答,
小麦熟了,黄澄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村上的大人们一大早来到田间地头弯着腰,挥动着镰刀,收割满心欢喜的小麦。他们收割的不仅是粮食,更是一年的希望。 种粮大户老王头蹲在地头,粗糙的手指捻着一把麦粒。麦粒饱满,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数了数,一斤麦子大约有一万五千粒。一万五千粒啊,他想,今年也算收成不错了。 “一斤麦子一块二。”粮贩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
命运总爱埋下暗线,那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实则是星子在亿万光年外早已搭建好轨迹,而我们的故事,正从这场被星辰眷顾的邂逅开始舒展羽翼。 事情的起因,是五岁的孙女米心悦跟随我们去了一次西双版纳旅游,回来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晴有了以前少见的光芒。 此次西双版纳之行,我们带她游玩了西双版纳热带花卉园、漫听公园、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西双版纳傣族园,最后一站到了野象谷。在野象谷,我们领着她观看大象表
清晨,第一缕晨光照进小区,保安小郭在“隐于林间”业主群里发出一条消息:“我即将离职,衷心感谢各位大哥大姐三年来的关照与包容,能与大家相遇,实乃我的幸运。祝愿大家往后日子平安喜乐。”消息末尾三个抱拳表情,在刚打开手机屏幕上分外醒目,令人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 我转头问妻子:“小郭工作用心,人又勤快,干得不错,怎么突然要走?”妻子的分析是:“保安有工龄工资,物业想降低成本。”也有人说:“小郭在小区威信
父亲与孙伯是村里有名的匠人。孙伯是木匠,自号鲁班爷的弟子;父亲的匠人活很杂,皮匠、鞋匠、修车匠,啥活都会,特别是在部队当过炮手,修过大炮,随部队整建制在“鞍钢”当过炼钢工人。论活技,父亲比孙伯路子宽,技术门类广。每每哥俩猜拳吃酒,孙伯就会说:“俺祖师爷是鲁班爷。”父亲好多活都是自己琢磨,无师自通,无门无派,每每孙伯神气地说“鲁班爷”的时候,爹也来一句“这行道我就是师傅”。孙伯反说爹:“老二,你能
知道广英大姐,是2015年3月7日下午,在如皋市图书馆二楼报告厅,由如皋市妇联、如皋市作家协会、如皋市广播电视台、如皋市图书馆联袂打造的一场“三月的芳华”如皋女作家文学作品朗诵会上。朗诵会上朱广英带来了自己的代表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广英大姐的风采,幸运的是,第二天就得到了她的诗歌集《心灵独白》。 此后,我们有了更多的来往与交流,我也觉得自己渐渐算得上了解这个用心灵说话的人了,也终于为她那些思想与
多年前,要好的同学在微信和我打趣说,杜鹃回来把户口牵走了,看样子是要彻底抛弃我们,抛弃故乡的一切。杜鹃是我高中闺蜜,我们曾睡上下铺。师院快要毕业的那一年,我接到她从沿海寄来的信。信中她掩饰不住喜悦地说,她升任流水线拉长了,一定要我有假期时去她那里玩。不久后,我怀揣积攒了很久的零用钱,瞒着爸妈跟随一个同路的熟人,挤上了南去的绿皮火车。 东莞市樟木头镇某某钟表厂是杜鹃的来信地址。在常平下了车,辗转到
记忆深处,黄海滩涂的盐蒿,是一帧铺展至天际的辽远画卷。 那时我尚在垂髫之年,不过五六岁模样,总爱黏着父亲去赶海。父亲伟岸的身影在前方引路,如一座巍峨的山,稳稳立在我心头。我顶着头笠,背着柳编小篓,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夏日的滩涂,脚下是绵软的淤泥。那淤泥独有的腥咸气息,混着海风扑面而来,钻进鼻腔,贴覆皮肤,甚至渗入味蕾齿缝一—那是大海的本味,带着这片滩涂与生俱来的、化不开的苦涩。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斑驳
“嘀…嘀”,一串铃声飞进耳鼓,我打开手机,一条短信映入眼帘,是在外读研的儿子发来的。我定睛凝视,內容简短,但父子情意浓浓:爸爸,父爱如山,祝您父亲节快乐! 父亲节?虽然孩子们年年揮掇着我庆贺这个节日,但在我心中从未看重过这个节日。每次遇到孩子们邀我到酒店庆贺这个节日时,我都会千方百计找出理由推辞。碰了无数次壁的孩子们偃旗息鼓,遂了我的愿。但每每这日,孩子们的祝福却是雷打不动。 沉思片刻,我抬起头
千年的古运河像一条玉带蜿蜒缠绕于我国的东部,就是大运河上的一朵美丽的蝴蝶花。这里不但有运河文化浸润,而且是霸王项羽故里,西楚遗风浓厚。还是白酒之都,洋河酒的生产基地。一脚踏进,便能感知历史的厚重和现代工业文明的辉煌成就。浅夏五月,凉风习习,草木青翠欲滴,奔流文学携黄河之风在千年的古运河畔点燃了逐梦文学的火花,我有幸赴约。 霸王故里遗风在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雅不世。雅不逝时可奈何,虞兮虞兮
刚过大雪节气,清晨一觉醒来,老天便悄无声息地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站在阳台上,看雪花蝴蝶般漫天飞舞,纷纷落下。我喜欢雨,更喜欢雪。索性下楼,出门,任雪花飘在脸上,像天使的指尖轻拂。大地已一片白,天地间舞动的雪花,精灵般撩起我的兴致。倏然,路边的一丛绿在白雪中瞬间跳进我眼睛的画框里。一位头裹围巾的六七十岁的老嫂子,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面前一小堆码放整齐的白萝卜。上面细心的大嫂特意摆放了几棵带着绿缨的
大姐是在北京走的,火化也是在八宝山进行,我没有勇气面对大姐的最后时刻,也没有参加八宝山的告别仪式。我在老家,忍着悲恸,为大姐准备着后事。把楸树湾的老屋整理一下,帮忙打墓地,跑了几个地方选棺材天很冷,我的心也很冷。 大姐去北京时还是面带红晕、笑容满面。短短的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小包灰烬,一张黑白照。 大姐的墓地在渠岸上的半山腰里,她一生最喜欢雪。那天,雪下得很大,漫山遍野都被厚厚的白色包裹
霜降后的双休日,我漫步在苏中里下河平原上,一望无垠的稻谷弯下了沉甸甸的腰,点头迎接漂泊他乡的游子归来。 巧遇种粮大户俊风拉呱起来:“过去常说寒露霜降麦,眼下霜降早过了,稻子没割岂不误了农时?”他爽朗地应道:“你那是老皇历了。现在不种懒种田,麦种早寄在稻田里了,再也不会出现1985年烂秋的那一幕了!” 我半信半疑地蹲下身子拨开稻秆,稻行间麦子 已发芽吐出一瓣瓣嫩绿,心里生出现代农人进步的 感叹。
有一年,清明回乡祭祖,与村里的叔伯喝茶聊天,聊着聊着,突然间聊到了过年。有人说起有很多年未曾回乡过年了,问是否还记得家乡的过年。说者或许无意,于来说,却如一盆冷水泼在头上。是啊,自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离家几百公里远的地方工作生活,未曾回乡过年,掐指算来,已有二十多个年头。 家乡的过年,似乎渐行渐远。 在的记忆中,从踏入腊月开始,仿佛时钟的齿轮一下子加快了速度,滴答、滴答,突然听起来变成了滴滴答
实验室的白光给陶瓷的边缘镀上一层幻影,寂静中,只余超声液清洗仪若有若无的嗡鸣声。吴虞趴在小小的桌上,还在为几个月前的轻率而后悔。 当记者是吴虞长久以来的梦想,她总觉得新闻代表一个崭新的世界。世间有风雨冷暖,新闻学不回避现实的泥泞,但雨过之后却有初晴的天空。他们追风赶月,聆听着时代的脉搏。在吴虞眼中,这也许是时代担当的最好体现。填报志愿时,她坚定地选择了新闻学。看见是否服从分配的选项时,她犹豫了片
我与大姑和三表哥坐在庭院里闲话家常。这里是乌苏皇宫镇大表哥的庭院。夕阳余晖虽然明亮,却已透出几分凉意。 院落宽阔,建筑布局错落有致,大院套小院,屋后有屋,墙外有墙,房屋与院墙都显得低矮而亲切。两排厢房开设了油坊,坊内机器运转,缸里盛满炸好的葵花油,地上堆放着黑亮的小葵花籽。我们交谈之际,时有顾客提着油桶或用板车载着油桶前来打油。 大表嫂正在厨房里烹制羊肉,她的脸颊上流淌着汗水,却依然兴致勃勃地
清晨雨霁,我到小区的广场上散步。一夜的秋雨涤尽了尘世的浊气,空气里浮荡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味道,吸一口,凉沁沁直透肺腑。转到广场东边的小路上,我又看见那一树木槿花静静地绽放,便想这雨后开放的木槿花又是什么样子呢? 那淡紫色的花瓣上缀满晶莹的露珠,在晨阳下闪烁着微光。现在已是阳历的9月,秋已渐深,花朵开得已不如夏季繁盛,但缀在枝头,依然不少,像一个个紫色的铃铛挂在绿叶间。远远地看,又像天空飘浮着
说到包饺子,记忆的线总会拉得很长很长。大娘家的疙瘩饺子、父亲包的麦穗儿饺子,母亲做的出叶儿饺子都让我终身难忘。每逢过年过节,只要有饺子,它的香味儿就会瞬间匹配并激活记忆代码,复活珍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年三十下午,我帮母亲把馅儿盘好,面醒了半个多小时,就开始着手包饺子了。母亲说,好久没有包出叶儿饺子了,一会儿咱们先包点疙瘩饺子,腾出空儿擀点面片儿,咱们再包点出叶儿饺子。 天快黑的时候,儿
娘在的时候,放了寒假,我就赶紧收拾东西,拿上几件棉衣,回到老家陪娘过年。回到娘的身边,感受娘所带来的温暖,也给娘带去一丝安慰。 娘走了,要自己过年,觉得特别不习惯。不知道置办些什么东西,心里有些慌乱,于是打电话给三个姐,摸起电话,还未开口,鼻子便一酸,哭了。没娘了,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大姐说:“我给你生豆芽,你最爱吃豆芽。”我答应了,放下电话,就又哭起来。听到姐的声音,就想到了娘。要是有娘
最近一段时间,爱人突然迷上了钓鱼。虽是初涉“江湖”,进入角色倒是蛮快的。去了外环河几趟,每次都小有收获,钓的鱼虽是小了点,但他的喜悦之情无以言表。 这个周末,他又早早起来,说今天要去六塘河釣鱼。 一听说六塘河,我也来了兴致,简单收拾一下,坐上爱人的车,顺着江山大道往北,向六塘河驶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六塘河小桥边。小桥两边已是“钓竿林立”了。爱人说:“我们是去左边还是去右边?”我说:“去左边。”
一开春,田野里黄花苗随处可见。老人说,经常吃黄花苗,可以拔毒、疗伤、祛火,包括用黄花苗根泡水喝。黄花苗,学名叫蒲公英,加葛根、茅草根和芦草根谓之“三根汤”,老乡们还把它叫作“红军汤”。我们爱喝这“三根汤”,也可能这汤确实有功效,有个头疼脑热也很快就好了。桐柏山有这样的民谣:“黄花苗,香油调,好吃婆娘吃两瓢。” 黄金条,又叫黄荆条,初春时的嫩芽掐着吃,跟面粉揉和在一起,可以做蒸菜吃,还可蒸菜馍,吃
一进腊月,年味儿便来了,时不时响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鞭炮声,渐渐热闹的大街,街边沿路摆起了各种小摊这扑面而来的年味,总把我拽回到许多年前一那股焦焦的炉馍香,那鞭炮炸裂后的寂静,还有手心那枚被悟热的、带着饺子汤水汽的五分硬币。 那时的年,是被嘭的一声鞭炮惊醒的。大年初一,天还墨黑着,不知谁家心急,第一个点响了“大灵炮”。那声音在冬日凛冽的空气里炸开,像一块石头投进冰封的河,“嘎嘣”一声,整个村子
这条河流,它是双洎河的上源,双洎河流入贾鲁河,又流入淮河,淮河奔流汇入大海。我赖以生存的这条河,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人们往往以村庄的名字称呼,因为它是河流的源头,处在嵩山余脉,人们常说嵩山北麓的水流入黄河,嵩山南麓的水流入淮河。 它属于双洎河上源,属于淮河的支流的支流,一年有半年往上没有水流,是北方的旱河。雨季来时,它的身躯由小到大,像龙一样翻腾出没在季节的深处。雨水连续的日子,它时而涓涓浅流,时
四月的太白山,寒意未去,春色已来。我们慕名自驾前往,一睹太白峰雄姿,领略中华龙脉秦岭的浩然之气。行至秦岭脚下的时,天色将晚。一天行车劳顿,便决定夜宿汤浴。刚落下脚,清亮的天空骤然变得阴沉,黑云飞渡,层叠涌动,排山倒海,阴森之极,好像一块巨大的黑石,重重地从穹顶压了下来,顿时天昏地暗。瞬间,“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大作,雨借风势,风雨交加,扑面而来。我们初来乍到,秦岭便展示了其变换无常的一面,令我
阳春四月,风和日丽,山花肆意绽放,烂漫夺目,草木层层叠翠,生机盎然。承蒙诗友尹荣阔盛情邀约,我与一行七人,满怀期待,一同前往蚂蚁山北侧尹村的东山寨遗址,开启了这场充满未知与惊喜的踏春探秘之旅。 我们沿着驻蚁公路驱车向北,途经尹村,顺利抵达蚂蚁山脚下。随后,便沿着干涸的沟溪边蜿蜒曲折的小径徒步前行。脚下的路面碎石交错,行走其间,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充满了探索的意味。山间小溪虽不见潺潺泉水流淌,但
作者简介: 冷吟,本名徐勤举,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在《诗刊》《星星》《人民文学》《青年文学》等报刊发表作品1500余首(篇),部分被《读者》《青年文摘》《诗选刊》等刊物转载,入编50多种选本,数十次获省级以上奖项,著有诗集两部。 歌唱者一 歌唱者把花园建到了胸膛里 一张口 便有成群的花朵和蝴蝶 彩带一样飞出来 那些五颜六色的嗓子 因此与你路过的耳朵 紧紧绑在了一起 偶尔,也会
作者简介: 麦梁,笔名,字,1973年生,。系江苏省作家协会、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曾在《中华诗词》《星星诗刊》《扬子江诗刊》等发表纯文学作品若干篇。在民间文学、花木文化、隐蔽战线等领域进行重点研究。 麦粱 麦田的梦境 白雪渡你,碎成钢磨里的面粉 美好总是被粉碎的 雪是神仙撒下的面包渣 三月春风,丽日高悬 冰雪化水,草色初青 梨花带雨,樱花飞絮 麦苗
作者简介: 李光明,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见《诗刊》《中国校园文学》《安徽文学》《散文选刊》《奔流》《今古传奇》《鸭绿江》《海燕》《辽河》《莲池》《金田》《金山》《唐山文学》《连云港文学》等逾300家刊物,多次获全国征文奖。 李光明 童年的夜晚 幽暗洋流上 孤舟独行,帆影渐远 母亲常教我指认北极星 使我避免迷途,找到家的方向 故乡,早就铺展
春意葱茏,七色的风 摇晃岁月的风铃 仁立在季节深处 刻一笺素语 裊裊展开心扉的缝绻 红尘阡陌,踏诗前行 抓一把醉人的春烟 谁的守候 娉婷了我们匆忙的脚步 又是谁的回眸 瀲滟了这婉约的艳季 曾经的执念,笑缄心间 曾经的亏欠,已难追寻 谁与你一路陪伴,共度幽梦半帘 4 1 春光,在北疆萌动 沉醉于一场红尘的眷恋 一滴春野的甘露 润亮诗人锈迹斑斑的笔尖 蘸一笔春雨
千亩桑把春天铺成绿绸 兴宁村的东风舒展党支部的旗 党员的鞋沾着新泥 把土地流转的契约,压进合作社的台账 小蚕共育室的暖光,正孵着蚕农的期待 蚕茧收烘站的铁架上,阳光叠着白茧 巢丝厂的窗灵晃着丝绸的软 围巾和睡衣暖了蚕农的心 桑叶被茶杯端着待客,桑甚探头看 蚕沙堆成的有机肥喂肥下一季桑苗 风捎来广西大学专家的教案 把方格蔟营茧的技术,种进蚕农的掌心 手机屏里,桑露正滴进物联网
你把脊梁挺成向东的箭头 每一道弯曲,都藏着奔涌的魂 从西望的目光里起身 朝着昆仑的方向,认祖寻亲 你踩过平原,撞开黄土高原的雄浑 每一步跋涉,都驮着华夏的骨筋 浪花里翻涌的,不只是奔腾的水 是千万年未绝的,龙的飞痕 最后,你把自己铺成一条滚烫的路 从冰源到瀚海,从远古到如今 滋养每一寸肥土,抚育每一代子孙 将炎黄的根脉,植入岁月的年轮 黄山剪影 谁的脚步能绕过那棵迎客松
碧绿的草地点缀着小镇的四周 一曲曲马头琴醉了心灵的梦 绿色给天空增添了一抹亮丽 迈出坚定的脚步,行走在有故事的季节 风姑娘送来槐花的幽香 我控制不住体内的火焰 绞尽脑汁,只为完成一个愿望 慢慢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当报喜鸟婉转悠扬的歌声萦绕耳畔 面对命运的安排,心满意足 晨曦的露珠 鸟鸣唤醒黎明 钻机轰隆隆,金刚石钻头 一次次钻进大地的心 沙子、岩石,无法承受它的横冲直撞
1 黎明前的黑暗 触目惊心 我走出小村,天就亮了 前面豁然开朗 太阳好暖 像害羞的女人 捶着我的胸膛 风你温柔的一吹 草就动情了 生命,短或长 一生就认准了你 风大些,风小些 爱你的深浅 羊群已经悄悄 咀嚼过了 3 深秋有雨 我匆匆行走 一枚金黄叶子,落在 我的脸上 这么糟糕的天气 谢谢你的吻 谢谢你见我 穿得如此隆重 4 深秋等雪,我在 等一
把窗榻擦了三遍 好让暮色里的云,更分明些 它们驮着嵩山的霜、黄河的风 在老城屋檐下,悬成半落半凝的念 茶炉煨着第三泡毛尖 叶芽舒展,像未道尽的寒暄 案头宣纸,半阙留白 笔锋顿处,恍惚是你踏雪的足迹 在德化街巷间,忽近忽远 街角法桐,放弃了最后一片枯叶 我站在昨天的脚印上,等的不仅是一场雪 你围巾上的流苏,蹭过我额头 有一阵漾开的暖 你笑着说:这郑州的雪啊 比江南的雨,更
一场大到暴雪的预报 撩起了一份份期盼的喜悦 孩子们做起了玩雪的梦 一个个雪人和他们牵手蹦跳 一个个雪球越滚越大 一场场雪仗尽情欢闹 父母提前囤好了食材 翻出了收藏的老酒 支起了鸳鸯火锅 就等着一家老小围炉 老友约好相聚 选了酒馆的角落 约齐久未见面的伙伴 就等一场雪夜的酣酌 摄影师在景区的老位置 架好了相机 春夏秋的相片早已拍遍 就等着冬雪完美入框 小说家的故事
温润的银白沁着清寒 弥漫在无垠的旷野 展向霓虹渐暗的城空 如璧如霜 清寂,而又遥远 仿若无形的风 驮起几缕跌落的虫鸣 沿檐角、沿青砖游移 遗落一地,又一地的碎银 晕染这秋夜的釉色 又若丛林精灵 魔杖流转星芒 圈划甜梦的弧线 似涓涓溪流,缓缓 漫过枕畔的恬静 看呢,荷花含羞的绯红 掖进水月的褶皱里 低垂着,佯装睡去 任凭银辉吻遍茎蔓 从抽叶到结朵 把月光的柔情
在天与地之间, 雨水在来回穿梭。 既有蒸腾和升华, 雨还是最直接的联结。 雨,是大地祈盼的回复, 雨,是上天降临的沐浴。 远隔万里的思念, 雨让天壤不再有间隔、有分别。 雨,让人能感受到从天而降, 也能让我们即使不入海疆, 也能够体验出 怎样被浸透、怎样回故乡。 并非扑空 小时候,捉迷藏, 您明明就在门后、树旁, 可怎么就无影无踪, 每次我都会扑空? 上学后,摸鱼
在夜的幽蓝幕布上 你,悬于天际 被时光与苍穹注视 云的纱衣轻掩,你似梦的火种 晕染开思念的暗涌 每一缕微光 都藏着宇宙的密语 在凝望的刹那 看见岁月的沧桑 正从你变红的脸上走过 月亮为什么这么红 夜把墨打翻时 你咬破云层 漏出半口胭脂 一是远古的潮汐 还在心上 轻轻,结痂 红月亮的剖面 地球咬住月亮的银币 齿痕渗出铁锈色的叹息 天幕裂开一道暗红伤口 亿万双
风在雪花上走失 风最终在一朵雪花上走失 夜,静寂幽深辽阔 黎明,阳光的箭簇呼啸而下 雪一片片在向阳的土地隐身 一同隐身的还有渗进泥土的星辉 温润的白潜入炫目的黑 雪窝的眼神里 一直泛着阳光的涟漪 搁置许久的词汇相继活泛起来 红柳让旷野有了温度 风的嘴里只剩下温柔 衰草中的绿是春天惊慌失措的眼 一个季节收拾行囊远行 一个季节娉婷提篮而至 身后是绿色的簇拥 和春水漫过鲜
阳光坐在村口,品一场花开的盛宴 老农头顶蓝天,牵着反刍悠闲的老黄牛 犁铧总映出人心里的阳光,每走一步 好似翻阅一页唐诗宋词,又像 捶打日复一日的岁月 一瓣又一瓣,开出圣洁的样子 绽放最美姿态,落在我仰起的眉间 宛如晴空白云,不娇、不媚、不俗 又似妙龄少女的裙摆,素装洁白 暗吐淡香,醉十乡、美阡陌 让平凡岁月生出喜悦 她披身晚霞时,如上帝之手 抚摸山川,河流与炊烟 亦如,欣
房梁之上,鸟巢静谧安卧 几只雏燕,于夜色里未眠 惺松睡眼探出,敏锐耳尖轻竖 那尚显稚嫩的羽翼微微颤动 在悠悠的时光长河中 一声声,呼唤春天的跫音 它们整齐地仰起头颅 似是密商许久 以清脆婉转的啼鸣 划破黎明的沉眠 在江汉平原的水墨画卷中 奏响那随意点染的春之序章 雏燕的清啼,凌驾于春天的纷扰之上 一只燕子,奋力冲破雾霾的桎梏 匆匆归巢虽未携来 雏燕梦中那丰盛的华筵
看自己仍是那个 用木炭条在地上画故乡的少年 我的根早和岩层长在一起 每一笔 都是向赤嶂的朝圣 童年常在锦江里 赤嶂蘸着碧波 晕开第一笔 黄屋新安坝的蝴蝶驮着春风 停在我用树枝画满的 故乡草稿上 在美院时墨汁洗不淡红土味 老师说五色能藏天地 我却总在宣纸上画出岩壁的纹理 晨露是未干的水彩晚霞是泼出去的金辉 同窗的船票漂向远方 我背着画囊把初心种回粵北丘陵 三十余个春秋在鞋
秋天,伐木工人来了以后 围绕在池塘周边高大的杨树 在油锯的轰鸣中 一一被砍伐 去掉枝叶,树干截成数段 装车运走,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四周是阳光轰然落地的声音 阳光落到水面的时候 我看见整个池塘,微微颤抖 它对比以往,变得更真实起来 池塘的孤独,那么明亮 红蓼草 南北走向 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壕里 长满了红蓼草 两岸,全是庄稼 九月,还没有人们的脚印 红蓼草用粉红色米粒一
陪儿子来到河滨公园 今天要完成暑假作业 —画夏天 树荫下以石头为桌,儿子一笔一画 山的轮廓出现,水的线条出现 榕树,垂柳,香樟 一一穿上绿色外衣 我站在远处 生怕一不小心陷入画中 儿子涂抹,又有几朵白云飘荡在蓝天 一幅五彩斑斓的夏天尽收眼底 如果再添一群鲜活的精灵就完美了 意念刚动,无数光影从叶缝倾洒而下 纸上的世界仿佛飞舞一群 黄金打造的蝴蝶 农夫 父亲跟在水牛身后
高速公路切开田野 窗外掠过熟悉的荒芜 和陌生的玻璃幕墙反光 我靠在椅背,耳机里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压不住心底 巨大的寂静与落差 背包里塞着给父母的 新手机、保健品 故乡近了 灯火,渔火 我忽然感到一种,陌生 那被高楼切割过的目光 还能完整地拥抱 这片低矮的屋檐吗
李子上市,菌子上爬满虫蚁 街道瞒讨生活的老妪 指甲缝里,晃眼一看 草籽似乎冒芽 月亮很圆也很森白,又或者路灯 把道路切成两半 砍价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几角钱,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晕黄的李子和灯光重叠 我不知道菌子有没有撒开腿跑 零钱数了又数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突然间就被夜色按下暂停键 街头和街尾像菜花蛇咬住尾巴 谁也不认识我 我也不认识谁
门前的石板磨亮了记忆的倔强 爬墙虎 在这个深秋忘情挣扎 偷走了丝丝温暖 斑驳的木门摇不走 尘封的往事 锁情愿为它生锈 墙上的拴马石还在守望着岁月 泛黄的笔记本里 记得满满当当 窗外 窗外的阳光 拉满了渴望的距离 独自分享着温暖 那是期待的眼神 等待会发慌 窗外的月季绽放了四季 重复着爱情的誓言 激动的心在颤抖 等待不再犹豫 柔软的柳条 你的麻花辫 扫过我
我写下 等盛夏,生生不息 而我剧烈起伏 心脏,涌向彼方那里 开满无尽夏 蝴蝶在梦核与我相遇 残碎的蝉鸣翻唱着我们的呐喊 追去的山野,滚烫的太阳 少年与我,回望 并肩同行的月亮,某天 也会默默跟随 盛夏依旧太阳滚烫 远方友人,我们依旧追随
江上砌满雪 月是高悬的酒旗 那时夜色如锈。你和我 透过方寸荧屏,更迭视野 比远天两颗星子挨得 还要近 流云,攫取大江的余寒 生出柔软和白 习惯了物物相嬉 遂以铁舟做案台,眸光为烛火 任酒瓶盛满风 将幸福寄予另一个魂灵 松花江渚,不止一片芦苇 目睹飞鸟辞行 我亦久别故乡的江水 人间行色匆匆,你总提到 大雪封江的时候 一点安逸的影子,仍薄醉在冰层里 不随浪花泛起,也
小肆提壶,方桌稳 郴子敲落,惊起几两碎银 一声高亢,抽身梦回大宋 此刻,我似那赏花人 珠翠轻摇,水袖曼舞 有茶,有酒,有浓淡相宜的妆 却掩不住,那一声“中”字里的豪情 深闺内,散板委婉 而落轿人,已遁去无踪 唱罢陈桥兵变的黄袍 又唱天波府里的凄凉 焚香炉,别过明月 留那板胡,在寒夜里呜咽 我落脚的地方 也许有太多空隙 青砖雕刻的细节,像牡丹、菊花 落座于一柄折扇的骨
当我凝望运河水,脑海中就闪现 当年,那些驻足深思的身影 灯光斑斓的河面,托起先祖们 营救和掩护革命者的故事 当我倾听粗犷的运河歌,耳畔 就充盈着你们智慧的韬略 一柱楼、大东旅社、德兴茶馆 永久挺拔在古镇的烟火中 勾勒出你们激情澎湃的脊梁 淡香的粽叶,在猎猎夏风里 飘荡出满腔赤诚的家训 沧桑的状元坊、尚书坊 当我的指尖沾染上面的尘屑 我就看到样茶的漫漫历史中 你们博大襟怀
苍茫的人间 总是从早到晚 一株草,结着它的梦 一朵云,翱翔在它的家园 所有的美好,在到来的路上 看开了,刹那就是美满 看远了,辽阔亦是甘甜 悬挂 寒冷吹落了枯叶 也吹红了海棠果的脸 那一颗颗透亮的红 悬挂着最柔软的心事 仿佛告别,就是一场深陷 所有的义无反顾 都是无法掩饰的孤单 人生这条单行道 回不到起点 所有的挣扎与不甘 如海棠果一般 带着团团火焰 在枝头
船,已离开最后的渡口 将一道新的水痕推向空旷 当落定的羽翼,再次蓄满风声 荒野,便学会了沉默 那蛰伏的,是你的节气 于群山腹地,暗自萌发 自在地写下内心的喧闹 你看见,朦胧的影 在窗前摇电。能打开窗户吗 容一枚迟归的银杏叶,替岁月 读完它金黄的缄默吗 这沉醉,是身体里 一条解冻的溪流,开始奔腾 恍惚间,有些伤痕 世界粗蛎地堆积 不知为何忘记 也不知为何记起 我囿于
我是结在深涧的一粒绯红 光与露为我加冕 山风作曲 昼夜低吟谣曲 林涛织成温暖的襁褓 我在枝头与四季对酌 斑驳的表皮烙着光阴篆刻的契书 怀抱整座山谷的梦想 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等待 某个俯身的身影 或许将甜润某段行程 或许将凝成掌中印记 群山是我沉默的眷恋 坠落或成熟皆是圆满 茶息 那缕幽香,已渗入骨骼的脉络 鲜绿在澄明中舒展成舞 清芬绕过鼻尖的曲线 含蓄的韵律,滑入喉
朦胧中 母亲挥舞着手中的衣槌 一下一下,将夜色和灯光 敲打成金箔 六十年前 她,在故乡的岸边 敲击着晨光,清波 和少女的羞涩 但此刻,她那么吃力,笨拙 独自在老屋子里,敲打着 余生的安然和寂寞 冬日洞庭 梦中的仙女 一寸寸收拢裙裾 风翻开雾纱 露出洞庭的胴体 渡口反复清点着 乡音、行李和水刻的疤痕 望眼中,轻舟推开波浪 一粒雪,标点着天地的苍茫
天气越来越冷 蜷缩在季节深处 身体靠着灵魂取暖 翻动炉火,翻开 火焰与灰烬,不小心 翻出花朵与伤疤 窗外风声鹤唳 内心雪落无声。像此刻 日渐凉薄的光阴 生命里一场又一场大雪 让我冷到如今,却依然相信 春天,是用彻骨的冰雪浇灌 站成一棵冬天的树 我是一棵冬天的树 候鸟正啄食我肩上的积雪 而所有未说出的雨季 都凝结成水藏进年轮深处 若你渴了便凿穿我的骨头 取走最后一
树叶研究 时而被风吹到房顶,时而 又从瓦片当中抽取 旋转着继续飘荡 这枚阔大树叶 既有强劲的翅膀 又有飞鸟的灵魂 此刻,它纠结于 一跃冲天,还是 瀑布般俯冲向地面 这条抛物线,像极我们的一生 一枚树叶,经常与世事博弈 还有什么打击,让它这样想不开 养育记 一棵,二棵,三棵 我要养育许多庄稼 赋予他们各不相同的颜色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 甚至比云朵更鲜艳的纯白
每当大风要来临的时候 草原上的草们抖动着草尖 相互传递着预警,手挽手 草对付风的办法是随风 向风要去的地方弯腰 以鞠躬的姿态 风过后,它们又站得笔直 千百年来,草们炼成 弹性而又结实的腰背 而树们还不习惯,最爱硬扛 结果是拦腰折断,梦想坠地 草们,在这片土地上扩张成草原 而树们逐渐消失 柿子花 一棵柿子树就是一个家族 柿子们只是家族里的一群儿女 培育柿子们的是柿子花
长江发源于世界屋脊 她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跨越千山万水 流经赣鄱大地 赣江鄱阳湖汇入长江 最后流入浩瀚的东海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 她用自己甘甜的乳汁 哺育了亿万华夏儿女 孕育了中华五千年文明 三峡大坝截流防洪蓄洪 葛洲坝水电站造福于民 我们要讲好长江故事 守护好这一江碧水 保护好长江流域生态环境 推进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 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 也是华夏儿女的共
梦中的繁星, 在现实中并不闪亮。 更多的时候用漆黑的场景, 概括整个夜晚。 无助的双手摊在两侧, 在我梦中任其宰割。 一些画面掠过双眼, 出现在我虚构的眼前。 当夏天的冰雪, 浇灌春天的落叶。 我用一阵温柔的狂风, 来定义生活的气息。 在昏沉中前进, 也在清醒中沉沦。 如果一切是一场梦, 这就是一切的解释。 月礁 银河在拾取潮汐的回响, 浪花在岩礁上拓印月光。
漓江畔的凤尾竹 漓江,一匹幽蓝闪亮的绸缎 从仙山瑶池滑落人间 江畔,凤尾竹摇曳着绰约的身段 凤凰羽化,神女下凡,奇幻的 传说,唱红了大榕树下的歌仙 晨晖里,凤尾竹的姐妹们 在漓江上大放异彩 长篙一点,竹筏悠悠游入江中 雪白的浪花,船夫的呼喊 依然拍不醒沉睡的江岸 凤尾竹在风中轻歌曼舞 柔情与相思,植入牛郎的心田 时光在水面上缓缓流淌 把生命的歌,带往遥远 火神的故乡
火车从北向南 在五线谱上高歌猛进 直到一些熟悉的乡音响起 大地敞开温暖的怀抱 夕阳在车窗外笑了 仿佛父老乡亲喝醉酒的模样 千里,几百里,百里,几十里 越来越靠近故乡 气温越来越高 春天也越来越近 故乡一如既往热情地迎接我 就像迎接一朵经历风霜的油菜花 每一条路都心疼地伸出双臂 两行热泪在脸上开拓 深犁一道道沟 非要犁出一些冰霜雪雨才肯罢休 八十多岁老娘 开口一句:
这月亮,从书简里漫出来 照过古人的柴门 也照我的台灯 照过他们的颠沛与团圆 也照我平凡的清晨和夕阳 原来月亮从不是风景 是时光的邮差 把古人的叹息,今人的心事 都封进同一封,银白的信 竹下客 路过街角的竹林 风一吹,竹叶晃出千年前的影子 那时的竹下,有人袒腹卧着 把酒盏往石上一搁 月光就落进了杯 琴声漫过溪涧 混着松涛,和醉里的清谈 管他朝堂的纷争,俗事的纠缠
拾壹月诗社于2019年3月9日,由诗歌爱好者组织成立。诗社是致力于实现纯文学理想的社会组织,以推动纯文学(诗歌)的发展和繁荣作为使命,秉承“开放、包容、纯粹”的理念,以文学的纯粹性对抗越来越物质化的世界。诗社将继承古典诗歌及现代诗歌的浪漫主义精神,着力打造“新抒情主义”诗人群落。 对于诗歌来说,能反映出普遍性的意义非常重要,一首诗要表达出普遍性的情绪。诗一定要有柔软的质地,能够在更大程度上触及人的
不安的羽毛,悄无声息地撞击,深邃的秘密 在窗户、黑夜与我们间降下去 窗外的鞭炮声声 握紧我的手掌 我不愿离去 只愿在文字里寂静 然后,随着她的雪花一起 飘落、入尘 听见她的召唤 其实,她一直等在那里 从未远离 正奋力地抹去旧痕 正试图推开另一扇门 正悄然唤醒另一个 孤寂的人 秘密 黑暗的幕布降下来 低垂的山峦 恰似夜空的眉弯 深邃的奥秘 如层层叠叠的树影
天还没亮 石阶已开始计数 拾级而上的脚步 太阳宫檐角垂着 一粒星子 是天地未落尽的棋子 半月湖是新磨的镜 被候鸟翅膀,擦得锂亮 候鸟在擦拭时 湖面微微下陷 天地在此刻多了一份柔软 暮色四合后,灯笼逐个浮起 凤林禅寺红墙内 梵唱与半月之湖 在香火中交织。一阳一阴 盛得圆满
枝头的叶往下落,一片接一片 不是自己要走,是时节 催着离开枝头,旁人总说是归处 我望着满地的叶,心里犯疑 它春生秋黄,就只往这地儿落 树上的花瓣往下掉,一朵接一朵 不是自己愿枯,是光阴 收了往日艳色,跟着枯叶埋进土里 也落得这般模样,我盯着满地残瓣 暗自琢磨,它曾开得热热闹闹 我站在叶瓣堆中,风裹着日子 吹过肩头,低头问自己 我的尽头在何方,时光没应声 只悄悄推着人往前挪
等院门旁老榆树上的七只鸟儿 一声声喳喳叫着离开树枝 飞向头顶的白云 我才迟疑地摸出钥匙插进锁孔 插是插进去了 往左往右钥匙都无法转动 这把老式铁锁的锁芯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锈死了 隔着低矮的院墙 我看见老屋在瑟瑟的秋风中 怀抱着一丛杂草 像一个老人怀抱着膝下的儿女 小时候的乡下 小时候的乡下 落日悬在炊烟上 悬在庄稼地上 晃了又晃 不肯早早落进泥土里 它一落下
鱼宴的酒杯,结束碰撞 那正午后的午休 已被光影打散 当我的双脚,落在高低不平的堤岸 从没表现过的惊呼喊出来 芝麻石、梅花石 菊花石,还有不该来临的雪花石 争先恐后,似玩童打斗 似少女红晕 尖的、圆的、红的、白的 更多是绿的 你沐浴在不咸不淡的河床上 水声是你的轻音乐 那一个个暗夜,比白天可靠 你能静静地呼吸、睡眠 此时,我不因为风,拱背而归 此刻,我不因为光太烤
瘦弱竹丛隐身太久,以致青墨干竭 浅叶垂垂,山间传来密切的低语 其音如磐,其声如枯枝横渡流水 你听到了吗,松砾锤炼,竹青燬烧 一张纸在衍生。亦是木鱼击打空冥 山神摇着欲坠的竹椅,凡人在向偻 记得去年的某个阴天,你簪花过后 风一吹,倾倒了成片的野草 秋田犬匍匐在怀里。用一整个晚上 打水,提篮,放生黑色的鲑鱼 启明星暗了又烁,透过竹篓 月光下开出了一朵青色的莲 亘古长存的不止是墓
我知道大雪降临,并不颤栗 白茫茫的原野,照亮我的软肋 下边有骨架,远看像饿瘦的稻草人 大地安放着我的心愿 阳光紧随身后,一点点消灭妄念 白昼很短,黑夜漫长 走在白天的人,说雪太大了 走在夜晚的人,说雪还在下 我走在中间,不停地走 白天在走,夜晚也在走 雪大在走,雪小也在走 我应当休息,雪已经停了 白昼和黑夜躺在雪上,互换身份 我扑倒在雪的怀里,抱紧我
又一年,头发白了也稀疏了 再也无法在风中起飞 像春天新萌春枝那样骄傲 幸好,春天到来还需时日 刚刚融化的雪,洗净了龙泉桥 澄澈了游鱼的梦境 有背井离乡的人路过 他的气息,有煤烟车的味道 他的行李,有四季倒影 身后,一口干涸的池塘 荷枝,孤鸟,风的脚印 饱满的淤泥里,藏着好多,眼睛 冬天的信 点燃泥炉,红炉火 比灯光温暖,我嗅到的气息 有岁月的陈腐、山水的碰撞、植物的
所有的乡村都在下雪 以顺从的方式 像一个播种的人 令一粒垂死的种子成活 有人在四处演讲 被洗过的小声音 挂在一群旧布之间 忽然被风掀起 无人能掩饰,落叶如脱发 受惊的鸟群 各自夹紧自己的羽毛 突如其来的思想 令路边的老植物面有难色 它们的秋天已在狂风中折腰 如命运推送的飘浮木 渡过自己下垂的河 故乡,像一个刚刚禅让的王 一言不发 深夜里跨过了栅栏 绿叶,花朵,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南北朝·陆凯《赠范晔》 一幅画的命运:跌宕, 晦暗,延伸到 我们的祖国。 被捐赠以后,巧妙流转, 广品,价值八千八百万。 仿佛八千八百万条人命。 比黄河混沌,比长江 平静。人们说,这里有 经世的智慧,而井室 冰凉。据传,博物院 某退休员工,举报十五年未果。 天下偌大,一江之南, 有我们凋零的花瓣。 膝盖的疼痛 一只腿,开始叫屈。 它的疼,
案头纸,素雅 腕底下的墨正沉酣 那方印章红 亮在宣纸的边角 摊开,是人生的留白 一撇一捺,按下的笔痕 没留住名字 艺道,量着深浅的步 汗,涸了锋毫 写进纸纹的才是传承 风骨,自撑着天地 何须俗名的落款 把霜,淬成锋芒的人 才配纸间春秋 韩园无冬 今日的光,是化了的糖 漫过一群望河而来的寻踪人 千年古柏轻晃 像在应和某个名字,又没说破 钟声藏着 在红透的酸枣里
我的心底是落满了灰的土堆,风一旦吹过, 就呼地一下散了。 长久凝望 雨滴沥过的青空。 窗台趴在脑袋下太久, 轻云会悠悠飘进来, 带着往日明透的光彩, 带着来自深处的寒气。 我站在童年长长的目光里, 淡淡的影子下。 人生的大多数都像 离别时的雨幕, 在模糊中渐渐远去。 梦 梦是阴霾的蓝, 从眼睫流入的蓝。 翻开潮湿的日记, 老化的机器终于沉沉转动。 我在阴霾中看见
无数精致的生命碎片就在我眼前奔流 雪瀑,从我记忆的原始,自天空的悬崖 降临,似乎脱去原有的世界,就能从世界中 脱出自身 黑夜只能过滤星星,尽管不能自我点亮 也从视网膜的穹顶上划过 晨昏线已等候多时,为雪镀上如光的洁白 我在手心拼凑雪 被拼凑的雪在手心拼凑着我 雪的形体点点滴滴在地上 我静观着它们 流出一条条回天的小路 乐赋 空,只剩下空,才对得起 你从幽冥挣扎出的呻吟
我将车窗当作一面镜子 每个小小的洞口都有思想 它们的定位,在于运动的轨迹 因此,没有一个人是静止的 有些泪水掺杂着笑声 而有些笑声透出哭泣 原来,我们聚在一起时 车窗才有各自的位置 与一辆车同行是我的荣幸 因为在变化中 它在不断成为我 我也在慢慢认清自己 何为岁月 积极性的爆发源自历史的重现 我不过是快乐的瞬间 那些于海平面坦露的礁石 还在时间面前憔悴 这世间的答
那时我还会对着火发呆,往 火里添柴。火噗噗响。已 忘了想的什么。只记得烟 把泪熏出。 二十年后,偶然看到那洞火 里有人,一闪一闪。泪就流了 下来。 千年来我们靠这洞火,解决 温,饱。永远都是那一洞火 蒸出来水,或把毛发烧焦 太阳落下了山,又该生火做饭了 还会点燃油灯吗。耳边传来低语: 添把柴吧,把火拱高些,不熏眼 日子 把日历过得越来越薄 薄成一片簧 一碰就碎 风
一段时差,在对岸的缝隙中延续着 就像一个词语,正在迷惑中,悄悄显出原型 点缀我们之间,悠长慢慢的秋天 而多伦多的天气。刚刚好。就像晨露 落在时针上,你的一分一秒,都在我的秋凉中 缓慢稀释着。呼与吸,动与静,清楚透明 你看见那些叶子飘落。 落在秋水安详的土地上 就像时间亲吻我们的闹钟 一切刚好,灰尘温暖 一切随意,而眼晴吹灭了寂静 秋阳到了。只是清晨的阳光,像玻璃 我向天空填
冬的讯息(外一首) 我想在水上写诗 看水面轻微颤动, 圆晕荡漾又散开 我想在木头上写诗 把我所想念,写进 漫溢松脂的木头里 去虚构一个个新的世界 把自己敞开, 让喜悦盈满屋顶到地板 我推开窗、关上门 那些刺耳的未知已无法再惊扰我 我,渴望真实的东西, 能把对我们重要的一切 锚定在这个破碎的现实里 杰作 他开始摸索我的剪影,像个盲人 想把我的本质刻进大理石里 指尖
听风说 小雪来得异常羞涩 只在山里涂抹一层 很浅 听风说 大雪也快到了 已召回知更鸟和蜜蜂 寒风中挣扎的菊花 明亮、暗紫、颓废 花瓶都拥入怀中 而我只抱紧喜欢的 听风说 抱紧自己的愿望 就能在大雪封山时 有阳光流向唇边 免于哀伤 今晚落雪 风将利刃藏于大寒 枯草匍匐,冻土失声 结冰的河流数着阳光,安静地 如睫毛的呼吸 云影漫过屋脊 寻食的麻雀飞成一幅剪影
春节过后,望江县黄梅戏剧团将赴内蒙古包头市首演新编黄梅大戏《敖伦公主》,今年跨省演出计划已经排到了下半年。从最初“找米下锅”到如今常态化“文化走亲”,一个县级剧团走出了一条破茧化蝶之路 20世纪90年代,传统戏曲市场日渐萎缩,演员与观众双向流失,县级剧团普遍面临生存与发展的双重压力。“不但‘米’没有了,连‘锅’也快丢掉了。”望江县黄梅戏剧团团长陈立回忆起当初的情境,仍心有戚戚。 三十年间,剧团
一、让折扇自己说话 有朋友爱听那套“四梁八柱”的评论:先肯定、再拔高、最后谈不足。可惜写书时压根没搭八柱,只递过来一把折扇一一展开是《清明上河图》,合上便是《汴京听风录》。所以我索性把套话扔进蔡河,让折扇自己说话。 二、艺术手法:把“宏大叙事”塞进一只蟋蟀笼 写北宋,最容易掉进“东京梦华”的大染缸,满眼锦绣,一闻全是甲醛。南飞雁的办法是:先造一只蟋蟀笼—竹篾宽窄、笼门朝向、底铺几粒潮土,
曾新友是一个诗心敏捷、诗情充沛又有自己艺术追求的诗人。读他新近出版的诗集《悟润诗心》(由中国出版集团公司成员单位世界图书出版有限公司出版),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这部诗集,笔者感觉有如下几方面特色: 一、曾新友善于以多维的视角捕捉诗意,精巧构思。曾新友诗感觉敏捷,目光所及皆成诗,每到一个地方,无论山水田园、花草树木、鸟兽虫鱼、春夏秋冬、风雨雷电都能入诗。当然,诗人的成功不仅仅在于这些事物能否入诗,而
“在群山之间,看似很近的路,却需要向相反的方向行驶,再迂回前行,如同人生。”借用陈涛老师的这句话,如果把人生比作一方阔野,岁月就是耕耘其上的犁铧,理想如同深埋土中的种子,遭遇的环境不同,花果的特质就有迥异。《在群山之间》这本书,就是岁月赐予陈涛老师一枚风味独特的果实。 初见这本书,被浓郁山水气息渲染的诗意封面所吸引,我问陈老师:“是本小说吗?”他说不是,是非虚构。 返程的高铁上,发现书没有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