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家,北京历史文化学者。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文学硕士。著有散文集《北京烟树》《声色野记》《北京繁华录》等,长篇小说《还阳》,中短篇小说集《冰下的人》《觉岸》等,点校整理北京文献《北京味儿》《燕都掌故》等。部分作品被改编成影视剧、译为外文发表。曾获何建明中国创意写作奖、冰心散文奖、朱自清文学奖、三毛散文奖、杨朔散文奖等,并登上2025年丰子恺散文双年榜金榜,被评为2023年北京金牌阅
1 时间回溯到很多年前的一个夏日午后。楼顶上,小男孩哼着歌,右手拿粉笔,蹲在水泥地上画。正午的阳光洒向昆明城,落进康仲村,也在小男孩身下按出一小片圆影。他画的是仿印刷体数字“10”。男孩起身退两步,看了看,又向前蹲下,在数字外画几笔。他画得很熟。现在,可以看出画的是一件球衣。球衣上有字母:MESSI。 男孩小名叫“阿弟”,10岁,等开学就读五年级。现在他在自家房顶玩。刚放假一星期,无聊早早袭来
- “一屋子穷鬼,”吴素珍咒骂了一句,将车厘子全部倒进垃圾桶。“啥福也享不了!” 胡月光没有听漏母亲句尾的那句叹息。她本想说点儿什么,安慰一下母亲,又觉得母亲所咒骂的“穷鬼”,何尝不包含了她自己,便作罢。 “早知道还不如分给邻居。就是拿去喂楼下的流浪猫狗,也比烂在冰箱里强。” 吴素珍将装得鼓鼓囊囊的垃圾袋放在门口。那一箱车厘子是胡月光几年前毕业的学生寄来的。整整五斤,分装在几个保鲜袋中,放
国庆节第三天,我才到老家,回家只需一天一夜,主要是第一天的票不好买。半个月前,我妈打电话告诉我,邻居家埋在地下的自来水管锈破了,水沿着埋管坑道先向前涌,再往上渗,最后让他家的老墙轰然倒塌,我家的墙面也受到了牵连。幸好当时墙下没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妈说,在墙倒塌之前,她就发现了端倪:几十年风雨不侵,连汶川那场罕见的地震都没让它倒下的老墙,突然就爬满了裂缝。裂缝先如蛛丝般不可查,而后竟越开越大,就
1 “张玉河?” 小区广场,花岗石铺就的平整地面。李长军站在那,看一位老人在弯腰低头写地书。那人写的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开始,李长军没在意。那写字的,一直低着头。但看着看着,那脸的侧影,那身形,李长军觉得有些面熟。虽然那人头发已是灰白,背有些隆起驼了,脸上也已是老人相,但细细看去,李长军还是认出了他。待那人写完,直腰抬头,李长军更确定了,张口叫出了心中盘来绕去的人名。 写
父亲的犁 在顺州,犁不仅是生产工具,还是一道乡愁里的风景。 随着岁月流逝,已有了锈迹,寂静地挂在墙上,收藏着时光,渐渐老去。犁铲,在我们山村,大家都称犁头。父亲爱他的犁,以前总是擦拭它,阳光照在犁头上,总会闪着耀眼的光芒。记忆里的那些日子,耕种的季节会打破山村的沉静。牛与犁,成了山村最活跃的风景。家里的经济来源,也主要依靠父亲为乡亲们犁田耕地挣的劳务费。 奶奶说,顺州原叫团街公社,在坊间还流
生活在人潮涌动的大都市,疲惫的心灵难以得到休息。我特别渴望有一个不用内卷不必追赶的地方,可以放慢忙碌的脚步,给心灵放个假,把日子过成诗。到了丽江后,发现神往已久的自由净土非此莫属,我有了一份难得的归属感。 - 丽江位于云南西北部,因丽水而得名,是全国唯一同时拥有世界文化遗产、世界自然遗产和世界记忆遗产的地级市,丽江古城也是全国唯一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如果说大理有着“风花雪月”的浪漫,丽江则散发
- 我的身体是个狡猾的家伙,一般人都不能猜出我真实的体重,无论是真的猜还是假的猜。这让我有了一种自欺欺人的暗喜之感,认为自己看起来应该不胖。这要归功于我上半身骨架小,无论穿上什么样式的外套,我基本上都能很好地驾驭,除非我自告奋勇地去挑战那些过于紧身或暴露的T恤和单衣。我肥胖的身躯安安全全地躲在合适的外套里。我猜那些外套肯定也在窃喜,因为不被发现,不然它们无法安逸地享受着三十七摄氏度的温度。在这个
世界的松明 黑夜挨着黑夜,一支沉默的队伍 正在一头老虎的眼睛里 翻越雪山,从雪山走到雪山 从寂静走入寂静。只有白色的 心脏在时间的锯齿上跳舞 六月。大雪。一些人在结霜 六月。大雪。一些人走向死亡 六月,一些人从身体里 取出我们需要的盐巴 松明和星子 路 穿过开满杜鹃花的草地,翻过 沉默千年的雪山,走过高原的 最后一个村庄,从时间的 上一秒流向时间的 下一秒,需要两万五千里 舌头、眼睛、双臂正在长
回望 如炬!南湖的烟波已经足够 像雨水流入江河,像江河流入大海 一叶扁舟到巍巍巨轮 你怀里的一阶月色,早已照亮了 沉寂千年的滚烫山河 如歌!十三个舵手足够涤荡一段音符 南昌的星火,延安的窑洞 大渡河的锁链,天安门前的呐喊 霞光漫天时你振臂高呼,换来的是春风桃李、山河灿烂的国度 如愿!我是你怀里的一棵树 跨越一百零五载,身穿霓裳,一叶簌簌 心里握着四季和起伏的山脉 当我从容回望,镰刀和斧头的交响
红 妈妈,雾气和烟尘都散了 惊蛰如针尖,针尖挑起麦芒之时 雨不再是救命的稻草,妈妈 我在雨中奔跑,为尊严的骨头 和族群的种子,创造最新的血液 血液是光明的载体,妈妈 我不惧怕黑夜 但我的心里必须长存生命的火种 我在黑夜呼唤你,妈妈 乳汁甘甜,我的幸福如云烟 可雨是慢慢下的 在雨中我感到饥饿,疲惫和慌张雨已经淹没了平原和丘陵,只有我独自爬上雪山 脊梁的韧性正在减弱,皮肤的屏障正在决堤身体的河流正在
在巨甸有很多大青树 拴过红军渡船的那棵 把根扎得最深 深到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九 一千八百人要渡江,三只木船哪够? 船工周全从芦苇丛里翻出破船 “坏的,我修”他说 “船可以沉,红军不能沉” 追兵已在身后 摆渡人熊占奎急在心上 他指着江心的礁石,生出一计 “要快,得下跪、向‘太子神’求助。” “我们是为穷人打天下的神兵, 请——神——让——路!” 全体战士昂首高呼 江水怔
1921 年夏,一艘红船 穿过汹涌的血色蹂躏 自七月的南湖,开启崭新的领航铁锤与镰刀组合,在枪林弹雨中迸发铲除和砸碎的伟力 饱含湘音的决定,穿透遵义的云霄 让触礁的红船,漾开光明的波澜 于都河的启明星,撕裂暗夜的幔帐 二十万双草鞋,从古老的“芒履” 走进历史的苍茫 寒凉的赤水,铭记逆风而行的果敢险峻的乌蒙,难忘设伏回旋的机智金沙江、大渡河、夹金山…… 群山苍茫、江河浩荡,不屈的呐
金沙江 从青海河源而下 在云南丽江的石鼓 江水回眸 就弯出了“第一湾” ——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由贺龙、萧克等率领的红二和红六军团 占领鹤庆后 分兵两路 直赴石鼓镇 抢渡金沙江 以期实现北上抗日的伟大战略 在“第一湾”以上至巨甸一线的 六十余公里的五个渡口上 谁曾想到 “第一湾”人民 以仅有的二十八个船工 七只木船和几十只木筏 经过了四天三夜 将红二和红六军团的 一万八千人全部渡完 将蒋匪追
七绝 红军二万五千航, 血染江山筑梦扬。 困苦艰难无所惧, 征程九秩铸辉煌。 七绝 张喜龙 七一光辉千载根, 南湖星火势燎原。 红船思想民生福, 打下江山万代存。 七绝 张有文 北上红军过丽城, 安良除霸济民生。 江边父老金沙渡, 救助伤残胜亲兄。 七绝·楸木春华忆红军 李耀辉 古木春华旭日红, 玉龙颜展沐东风。 当年赤炽此间过, 细语乡音入梦中。 七绝·红旗颂 和毅科 赤子忠诚使命肩, 百年风
随身带着一本书的人 随身带一本书,已成为我生活的习惯。 我可以忘记带任何东西,包括衣物、雨具、水瓶、牙具……甚至纸笔,但我绝不会忘记随身带一本书。 随身带的那本书,有时认真读阅,有时随意翻翻。也有些时候,只是带着,从未打开过。 但我还是随身带着一本书。 那本书不是道具,不是面具,不是武器……它是我身体里最重要的器官。 红绿灯 “红灯,请留步!” 有些迟疑,我曾有过闯红灯的日子。
见字如面 如果你很久没见到我,那么,读到我的文字也如见我一般。 在超市关门前,匆匆忙忙去买些日用品,被好朋友美厨姐姐发现了,她从背后拥抱我,蒙住了我的眼睛。 “哈哈哈,好久不见,十分想念,要求不多,只想抱抱。” 走出超市,回家的路上,她一路追着出来,硬是塞给我一提桃子,“带上,一人一半。” 如果你想我了,就来读读这些文字,朴素如我,真挚如我。 其实见与不见,心早已相逢。每次见你,都是初次遇见。
大爱精神是中华民族“仁者爱人”精神的升华,它根植于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和道德观念的熏陶,集中体现为爱国主义、民族大义、无私奉献的社会责任、关爱互助的爱人精神的升华。和晓梅的《落地生花的银》,是在新时代昂扬向上的主旋律中创作的小说,书写了长征时期,发生在云南丽江的红色故事。该小说没有宏大叙事,没有塑造伟岸的英雄形象和脸谱式的人物,而是从民间视角出发,以一位马帮成员晚年时期自言自语的呢喃,蒙太奇式的回
在中国当代诗歌版图里,九五后诗人刘宁将其出生地云南丽江奉科作为一个地理坐标,通过反复书写“金沙江”“玉龙雪山”“石头凳子山”“丽江城”等地理意象,以《人民文学》《十月》《边疆文学》《诗收获》等刊物为阵地,凭借独特视角构建了一个以奉科为精神原乡的诗歌世界。作为纳西族年轻一代的书写者,刘宁的诗歌深深植根于纳西族的文化土壤,同时让这些古老的文化密码在现代诗中绽放出新的生机。她的诗歌不仅是对个体生命经验的
子空的诗集《我在人间种过花》出版了,翻开诗集,噼里啪啦的人间草木,春夏秋冬,硕果累累地挂满枝头。来过人间的人都踩着自己的足迹,背负日月星辰,有些人一生在追寻理想,有些人一生在田野间奔跑,有些人一生在打拼生活,诗人子空却在自己的尺寸方圆里以笔为犁,在诗的田园里种花,传递向上正能量,有韧性地开花。他的花园没有枯萎和凋零,只有向下扎根,向上开满鲜花、结满硕果,四季芬芳。 子空的诗可鉴心,既有语言词汇